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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归途暖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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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光从捲帘门缝隙渗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张寻坐在摺叠床上,背靠著墙,手里握著那根球棍。

他一夜没睡。眼睛盯著对面墙上的掛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被放大到刺耳。

楼梯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秦薇的身影。她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端著个搪瓷杯,热气在冷空气中繚绕。她停在张寻面前,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递过来。

张寻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竟穿著那件白大褂。他瞬间懂了她的意思——这是她作为医生的身份,是要跟著他一起出门的信號。

张寻接过水杯,水是温的,带著一点药的涩苦味道。

“她睡了,”秦薇说,声音压得很低,指向守夜位的方向,“膝盖的伤我重新包扎过,加压固定,三天內不能下地。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没吵著要跟。”

张寻捧著杯子,指腹蹭过搪瓷表面的缺口。

“我得去,”张寻说,声音哑得厉害,“十五公里,步行三个半小时。现在出发,九点半能到。”

“一个人?”秦薇问。不是疑问,是確认。

“一个人。”

“不行。”秦薇蹲下来,白大褂下摆扫到地面。她看著张寻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很亮,带著医生特有的那种冷静,像手术灯,“你不懂急救。一旦受伤,出血、骨折、感染,十五公里的路,你活不到回来。”

张寻没说话。他知道这是事实。

“我跟你去,”秦薇说,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那里插著卷绷带和一支记號笔,“我是医生,有急救包,有专业知识。遇到盘查,我可以偽装成外出寻药的。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楼上,“她现在的状况稳定,需要的是静养,不是我在旁边盯著。我留下,也只是等。”

张寻看著她的手,手指修长,十年前,这双手曾拉著他的手腕,纠正他心肺復甦的按压位置。

“好,”张寻说,把搪瓷杯放在地上,站起身,“你跟我去。小糖留守。”

秦薇点头,起身去整理急救包。

林小糖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抱著兔子玩偶,另一只手里拿著台对讲机。

“每个小时,”张寻说,低头看著她,“我会用这个呼你。如果超过四个小时没声音,你就按预案,带苏念去防空洞。不要等我,不要找。”

林小糖抬起头,眼睛下面是青的,显然也没睡。她看著张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把兔子玩偶的耳朵攥得更紧。

“兔子,”张寻又说了一遍,“记得。”

“记得,”林小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你回来。”

张寻郑重地应了一声,语气沉稳篤定:“我会回来。”

他伸手,轻轻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颊,力道克制又温柔,隨即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后门。

秦薇背好急救包,跟了上去,白大褂在晨光里像一面苍白的旗。

后门开合,两人没入灰蓝色的晨雾。

---

六点二十分,街道被湿重的雾气裹得严实,能见度不过数米。

张寻与秦薇沿著后巷快步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张寻背著背包,球棍攥在手中,秦薇紧隨在他右侧,一把户外刀藏在袖管里,指尖微微扣紧。两人一路沉默,只有口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微凉的雾气里凝成细密的水珠。

穿过一片残破的农贸市场废墟时,秦薇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张寻的衣袖。

前方十米开外,一辆白色的绿牌suv规规矩矩停在路牙旁,车身板正完好,没有丝毫碰撞损毁的痕跡,显然是车主刻意停靠在此。车窗蒙著一层薄灰,看不清车內的景象。

这一路他们已经翻找过不少废弃车辆,要么车头撞得变形彻底报废,要么是亏电要么是未熄火的电车耗干了电量,瘫在路边成了无用的废铁,这辆车的状態显得格外难得。

张寻立刻驻足,警惕地扫视四周。整条街道死寂一片,唯有风卷著碎玻璃划过地面的细碎声响。

“是电车,2026款。”秦薇压著嗓音开口,“支持nfc解锁,要是能找到车主的手机,应该就能用。”

张寻頷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他凑到驾驶座车窗前,抬手擦去玻璃上的灰尘,车內的景象瞬间清晰——

驾驶位的座椅被放倒了大半,车主早已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歪躺在椅面上,看模样本是想停车小憩片刻。那是个身著藏蓝色工服的男人,皮肤泛著暗沉的灰败色,车门內饰、中控台面布满了深浅交错的抓痕,显然是在睡梦中悄然异变,失控挣扎时留下的痕跡。

“已经变异了。”张寻用气音低声道,“不知道是否还具备攻击性。”

秦薇当即后退两步,身形绷紧,进入戒备状態。

张寻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棍,用金属尾端猛地砸向车窗——

“哗啦!”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街道上骤然炸开,刺耳得如同枪响。驾驶座上的感染者猛地睁开双眼,灰白色的瞳孔毫无神采,喉咙里挤出“咯咯”的怪异声响,身体疯狂扭动,枯瘦的爪子从破窗处狠狠探出,朝著张寻的脸抓来。

张寻迅疾后退半步,手腕发力,球棍抡圆了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重击声响起。第一下砸在感染者的头颅侧面,颅骨应声塌陷,黑红的污血溅落在车窗边框与满是抓痕的內饰上。可变异的躯体依旧在抽搐,爪子胡乱抓挠著空气。张寻咬紧牙关,接连砸下第二下、第三下,直到那只爪子软软垂落,只剩指尖还在微弱地痉挛。

剧烈的撞击让他的虎口阵阵发麻,掌心隱隱作痛。

“快,动静太大,会把其他的引过来。”秦薇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死死锁定街道两头,神色愈发凝重。

张寻先是瞥了眼布满抓痕的中控台,隨即探手进车內,在感染者的衣裤口袋里摸索,很快从其大腿左侧摸出一部手机。机身完好无损,屏幕漆黑一片,显然早已没电关机。他將手机贴向车门的nfc感应区,一声轻脆的“嘀”响后,车锁应声弹开,车灯微弱闪烁。

就在此时,街角处三道蹣跚的身影被巨响吸引,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正跌撞著朝这边飞速衝来。

“上车!”

张寻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伸手解开鬆弛的安全带,用力拖拽感染者的尸体。对方的另一只手腕死死勾著方向盘,他猛地发力一扯,关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脱臼脆响,尸体重重滚落在地。张寻立刻扑进驾驶座,秦薇也已快步绕到副驾,拉门落座,將急救包紧紧抱在胸前。

张寻踩下剎车,按下启动键,suv无声上电,仪錶盘亮起幽蓝的冷光。他迅速掛挡、踩下油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辆猛地窜出,衝破雾气疾驰而去。

一只感染者扑到车尾,被惯性甩倒,在后视镜里翻滚。张寻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他看了一眼副驾的秦薇,她正快速检查手套箱,翻出半包皱巴巴的纸巾和一些证件。

“走辅路,”秦薇说,声音稳定,“避开主街,工地的人可能在主路设卡。”

张寻点头,转动方向盘,车辆拐进一条狭窄的辅路,轮胎碾过碎玻璃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晨光透过雾气,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白墨被困在西郊仓库区的藏匿点,左脚被工地势力布下的陷阱划伤,伤口渗著血,把深灰色风衣的裤脚浸得发黏。她靠著冰冷的货箱坐下,手边是那台改装过的大功率对讲机,机身被她擦得一尘不染。

几小时前,她在杂乱的电波中,捕捉到一段从城区固定点位发出的广域呼叫。声音很淡,混在层层静电里,却足够让她辨认——是张寻的声音。

他还活著。

左脚的剧痛仿佛被这四个字压下去一瞬,三年前嵐山北麓的暴雨、他背上的温度、灾难前柜檯前的握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白墨下意识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把对讲机推得端端正正,连脚边的空咖啡罐都顺手摆正——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强迫症,哪怕命悬一线,也改不了的习惯。

我应不应该联繫他?

理性的算盘瞬间在脑子里噼啪作响。西郊遍布工地势力的哨卡、陷阱,感染者潮隨时可能被声响引来,她自己都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一旦联繫,等於把张寻直接引到这片死亡陷阱。他有自己的人要护,有自己的据点要守,不该为了她,平白搭上性命。

不联繫,是绝对的最优解。

让他安稳守著店铺,护著那个邻居女孩,就像她临走时留下的那句“护好她,也护好你自己”。她的麻烦,她自己扛。大不了就是一死,三年前欠他的那个人情,早该在那场暴雨里还清了。

可指尖悬在通话键上,迟迟落不下去。

她做了五年调查记者,见惯了人心鬼蜮,算尽了利弊得失,却第一次算不清这笔帐。

最重要的是,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现在弹尽粮绝,脚伤拖著重身,周遭全是虎视眈眈的工地势力,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信他,三年前塌方里他能背她走出绝境,现在也能。

更重要的是,她欠他的。三年前的人情,灾难前的交易,她从来不是欠了不还的人。她活了二十七年,一心扑在调查上,从来没对谁敞过心,可张寻是不一样的。是那个在绝境里给她托底的人,是那个在灾难来临前,愿意和她公平交易的人。她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最终,她按下了通话键。

---

店里那台民用对讲机,一直调在438.500公共应急频道,二十四小时开机。

这是末世里最冒险、也最无奈的选择——不开机,等於断掉所有外界联繫;开机,就等於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监听里。

林小糖守在柜檯前,眼睛盯著机器,心里七上八下。

忽然,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炸开,一个虚弱、破碎、带著距离感的女声,缓缓挤了出来。

“……有人吗?……你在吗?”

林小糖一愣,立刻凑过去按下话筒:“我在!你是谁?”

“……我是白墨……我在西郊……你帮我告诉……张寻……”

她的声音时断时续,十五公里的远距离信號,被风与建筑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对讲机里,白墨用一种极反常、极不像她的语气,轻轻飘出一句:

“……你那时候……还能背人家……走几个小时……不知道……现在行不行……”

林小糖当场就酸了,脸颊微微鼓起,醋意直往上冲,心里把白墨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

但她没闹,也没在公共频道乱喊。

她对著话筒,压著那点酸意,沉声应道:“收到,我会转告他。”

话音落下,她掛断公共频道的对讲机放在原位,转而拿起桌角那台只和张寻对接的私密对讲机。

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她按下通话键,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寻哥,收到白墨消息。她在西郊,她让我转告你:你以前背人家走了好几个小时哩!”

---

这话顺著张寻对讲,清清楚楚传到张寻的车里。

秦薇坐在副驾驶,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侧头看了张寻一眼,眼神里藏著明显的醋意与疏离,却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观察他的反应。

张寻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白墨。

她冷静、克制、从不多言,更不是会在这种生死关头说曖昧旧话的人。他们认识这么久,她一向乾脆、理性、话少而准,绝不会在公共频道里说这种没意义的话。

她一定是在提醒我什么。

他一脚轻剎,把车稳稳停在路边。

“背人家走了几个小时……”他低声重复,眉头紧锁,脑子飞速转动,心臟狂跳。

几个小时……

那时候……

三年前。

嵐山北麓,暴雨夜,鹰嘴崖。

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他猛地惊醒——白墨是通过公共频道联繫林小糖的。

这个频道谁都能听,工地的人、南街的人、任何开著对讲机的人,都能捕捉信號。

她怕暴露。

她不敢明说换频道,才用这种只有他能听懂的话,在给他递暗號。

所以这句话,根本不是撒娇,不是感慨,更不是敘旧。

是让他切私人频道。

“背人家走几个小时……到底什么意思……”

张寻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敲击著。

他按下对讲,声音沉而稳:

“小糖,把白墨刚才的原话,一字不差告诉我。”

林小糖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那点莫名的醋意瞬间压下去,不敢再闹,老老实实复述:

“她说——你那时候还能背人家走几个小时,不知道现在行不行。”

张寻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那时候……

三年前。

还能背人家走几个小时……

不知道现在行不行。怀疑我现在不行吗?提醒我以前可以吗?以前?我那时候行?

以前我可以……

以前我多少岁?

25岁。

3,是三年前,是那夜背她走的三个多小时。

25,是那年他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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