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猛虎屠群狐(2/2)
“哼,装神弄鬼的塞外野狐禪,也敢在关內放肆。”
冯长山冷哼一声,一挥大手。
“所有人,给老子衝进去。里面那些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宰了。”
“这个老鬼,老子亲自来捏碎他。”
说罢,冯长山暗劲吞吐。那双铁掌迎著漫天怨魂,孤身一人朝著老人衝杀而去。
“杀!”
隨著长官下令,大头兵们和武馆弟子们红著眼,端著枪和刀,踹开青龙庄大门,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胡家正院,已血流成河。
听著庄子外面突然爆发的喊杀声,陆观眉头微微一皱。
“冯长山的速度倒是够快,督军府的大部队终於到了。”
他一把拧断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家丁的脖子,抬头看向中堂的方向。
就在这时,胡家后院的月亮门处,突然涌出了七八个穿著灰布棉衣的身影。
这些人不同於那些拿刀的家丁,他们的手里,竟然清一色地端著土枪!
“开火,打死那个穿短打的小子!”
一个管事模样的狐修厉声尖叫。
陆观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
他是武夫,是大成明劲的绝顶天才,他能一拳打碎明劲高手的骨头,能用拳意震慑妖魔。
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在这当口,火器,才是战场上真正的死神。
哪怕是暗劲武师,若是被十几把土枪在近距离同时集火,照样得死!
“正面战场,已经不需要我当诱饵了。”
陆观脑子转得极快。
督军府的正规军和马克沁重机枪马上就要推平这前院,他犯不著留在这里挨枪子儿。
更何况,他孤身犯险摸进这妖窝,可不只是为了逞英雄的。
这狐门堂口搜颳了这么多年的民脂民膏,不知道藏著多少天材地宝和通灵之皮。
此时不趁乱去摸鱼捞好处,更待何时?
“砰,砰,砰!”
土枪开火了,大片的铁砂扫向戏台废墟。
然而,枪声响起的瞬间,陆观的身形却扭曲了一下。
《走影十三式》,第三式……影过无痕!
借著冲天火光,陆观將这门脱胎於皮影戏的绝顶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土枪的铁砂穿透了他留下的残影,將后方的砖墙打得千疮百孔,却没能沾到他半片衣角。
“人呢?!”
开枪的管事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半空之中,陆观的手指早已探入怀中,按住了那尊【狐魅】奇相。
“借相上身!”
小神通……踏雪无痕!
陆观的身子在半空中折转,脚尖在一根木柱上轻轻一点,便翻过了高高的院墙,直接遁入了胡家后院之中。
“砰砰砰——”
前院的枪声和督军府士兵的怒吼声混在一起。
但这已经与陆观无关了。
……
胡家的后院,格外阴森。
到处都是假山和枯萎的百年老树。
陆观借著“灵嗅”的指引,在夜色中快速穿梭。
这胡门分舵的宝贝,绝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必然藏在阴气最重的祭祀之地。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后花园假山底部,一扇隱蔽的铁门上。
“好重的香火味和血腥气……”
陆观贴近铁门,运起明劲,双手扣住铁门的边缘。
“咯吱……咔喇。”
重达数百斤的铁门,被他那蛮力硬生生扯断了门轴,扔到了一旁。
一股狐臊味扑面而来。
陆观顺著石阶,走入了这个地窖。
地窖的空间出奇的大,四周的墙壁上点著昏黄的牛油蜡烛。
在最深处,赫然搭建著一座高高的祭台。
祭台上,供奉著一尊半人高的木雕狐仙像。
那狐仙的眼睛是用上好的红宝石镶嵌的,目光灼灼,似在盯著每一个闯入者。
然而,陆观的目光並没有在狐仙像上停留。
他的视线,停在了狐仙像前,那张铺著黄缎子的供桌上。
供桌的中央,赫然摆著一本用枯黄人皮装裱的厚重册子。
册子表面散发著一股阴森之气,显然是一本记载著阴门邪术的孤本秘籍。
而在那本册子的下方,压著的……
正是半张散发著黄鼠狼气味的干皮!
“开天门……十字印。”
陆观呼吸微微一促。
这正是那倒霉的“黄老鼠”从某个堂口偷出来,拿到鬼市上贩卖,最终惹来杀身之祸的通灵之皮。
那本狐门邪修的人皮册子暂且不论,光是这半张沾染了百年香火的大妖残皮,若是被【造化戏台】收录进去,绝对能制出一尊不下於【狐魅】的奇相!
这趟浑水,没白趟!
陆观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供桌上的那本册子和黄皮子残皮。
“啪、啪、啪。”
鼓掌声,突然在这地窖中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咬牙切齿的男声,从陆观的身后幽幽传来。
“陆少班主,好算计,好手段啊……”
“这借刀杀人、火中取栗的戏码,唱得连我都忍不住想给你满堂彩了。”
陆观头也不回,將那人皮册子和干皮一起捲入袖口,揣进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地窖那破碎的铁门入口处。
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在黑夜中极为显眼的月白绸衫,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的眉心,点著一抹硃砂。
其实,聚英楼掌柜曾给他形容过下黑手的人,样貌形体大差不差,陆观恍然醒悟。
“原来正主在这儿。”
那青年看著陆观,微微一嘆。
“我狐门在津门卫布了大半年的局,废了多少心血才养出这么一处隱秘香火……”
“竟然被你这么一个下九流的泥腿子,引来督军府的恶狗,给毁於一旦!”
青年猛地张开双臂,一股远超寻常明劲武夫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地窖。
其眉心的那点硃砂,竟然开始渗出鲜血。
“今夜,我要將你生擒活剥,抽出你的三魂七魄,点天灯熬上百年,方解我心头之恨。”
闻言,陆观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废话真多。”
“想要我的命?就看你这披著人皮的畜生,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
他右脚猛地往下一踏,青石砖瞬间化为齏粉,朝著那青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