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免除考试(2/2)
“各位,亮真劲吧!”
隨著考官一声令下,校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压抑。
那些苦熬多年才摸到明劲门槛的武夫们,排著队走向那三百斤重的青石锁。
骨肉断裂声、惨叫声很快便在校场上此起彼伏。
这督军府的门槛,是用血肉铺出来的。
陆观双手拢在袖子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的脑海中,造化戏台的那一尊【八极宗师】皮影好似在发出虎啸。
三百斤石锁?
对於他这“龙筋虎骨”的极品根骨来说,就像是提个菜篮子般轻鬆。
但他没有急著上前,枪打出头鸟,在这吃人的地界,先苟住看清局势,再雷霆出击才是王道。
就在头阵进行得如火如荼,惨叫声连连之际,点將台后方,一阵沉重的军靴踏地声传来。
“冯督办到!”
隨著一声高喝,穿著將官军大衣,下巴留著钢针短须的冯长山大步走上点將台。
他那双暗劲吞吐,泛著诡异紫红色的“冯铁掌”背在身后。
一出场,一股无形威压便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全场武夫的心头。
全场鸦雀无声。
暗劲大高手的威严,在这明劲武夫成堆的校场上,是绝对的统治力。
冯长山鹰隼般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
最终,定格在站在角落,穿著洗得发白破棉袄的陆观身上。
想到昨夜沈处长的死命令,以及陆观跟关外狐门那不死不休的血仇,冯长山的嘴角微微上扬,道。
“停!”
冯长山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闷雷般在校场上空炸响,直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测力考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这位暗劲督办的身上。
冯长山大步走到台前,指著人群后方的陆观,洪钟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个叫陆观的,滚出来!”
台下的武馆弟子们又惊又喜,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些武馆弟子不明所以,心中大喜,暗道。
定是这小子昨晚拿旁门左道的邪法骗了稽异科的临牌,如今冯督办回过味来,要当眾扒了他的皮!
苏若雪则是心头一紧,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柳叶刀柄上。
陆观面无表情,踏著满地碎雪,一步步走到台前。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军礼,只是微微拱手,身形挺拔如一桿戳穿风雪的大枪。
“冯督办。”
冯长山死死盯著他,突然放声大笑。
“好小子,这身骨头倒是够硬!”
冯长山话锋一转,声音猛地拔高,响彻整个长清观校场。
“这头阵和二阵的过家家,你不用考了!”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不用考了?这是要直接淘汰,还是……?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冯长山的声音再次砸下。
“明劲一途,练皮练肉练筋骨,那都是凡夫俗子的水磨工夫!在这命如草芥的乱世,杀人斩诡,靠的是一股子有进无退的死志,靠的是『拳意』!”
冯长山伸手猛地点向陆观。
“这小子,虽只是初入明劲不久,却已在生死搏杀中,养出了一丝惨烈的猛虎拳意。”
“拳意一出,明劲之內,堪称无敌手!”
“传我的將令!”
“福聚班陆观,持我武备处稽异科临牌,直接免除一切凡俗考核。以明劲大成之待遇,直接列席特等方阵!”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校场上空引爆。
整个长清观校场,瞬间炸开了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譁然。
“什么?!拳意?!”
“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领悟出化劲宗师才能触碰的拳意?!”一名白髮苍苍的武馆教头震惊得扯断了鬍鬚。
“免除考核?直接列席明劲大成方阵?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督军府这等於是直接把黑铁腰牌塞进他手里了!”
“我的老天爷,这小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昨晚海河边上,他那一拳难道真的如此恐怖?”
那些之前在门口嘲笑陆观交不起考免费的铁砂门弟子,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竟然嘲笑了一个领悟了拳意、被暗劲大督办亲自点名保送的绝顶妖孽?
人群中,赵临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首形容了。
拳意?
居然是拳意,这怎么可能!
他自詡为南市年轻一辈的翘楚,苦熬近十年,耗费了无数药材,才勉强堆到明劲大成,本以为今天能在岁考上大放异彩。
可现在算什么?一个连吃口饱饭都成问题,浑身打著补丁的下九流戏子,竟然越过了他这十年的苦功,直接触碰到了连他师傅都讳莫如深的“拳意”?!
苏若雪看著那立於风雪中,承受著全场千百道敬畏目光的挺拔身影,美眸异彩连连。
她知道陆观绝非池中之物,却也没想到,他这声龙吟,竟然会啸得如此震耳欲聋。
面对全场的骇然,陆观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可怕。
“多谢冯督办。”
隨后,在那大几百號武夫的注视下,陆观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原本拥挤在前方的人群,犹如摩西分海般,慌忙向两侧退避,硬生生为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先前叫囂的铁砂门弟子,更是死死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煞星多看他们一眼。
陆观径直走向了那代表著津门武林年轻一辈最高战力的“明劲大成特等方阵”。
站定。
点將台上,冯长山看著陆观这副宠辱不惊的做派,眼底的讚赏之色更浓。
“好定力!这等心性,若是能度过今日这局,將来督军府的暗劲太保里,必有他一席之地!”
冯长山转过身,大步走回太师椅坐下,衝著旁边那名上尉考官挥了挥手。
“头阵、二阵,给我加快进度。一炷香內,把那些不中用的废物全给我筛下去。老子要看第三阵!”
“是!”
上尉考官额头冒汗,立刻吹响了铜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