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未过门的媳妇(2/2)
以前的陈序性格並不怎么好,咋咋呼呼的很容易生气冒火,尤其是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他都会毛毛躁躁的找人进行当面对峙。
陈序性格过激易怒,徐英担心儿子会因为张大奎的態度去找人家麻烦...
“妈,这事你放心吧,你儿子不是不讲道理,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陈序当然知道老妈说这话的意思,他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朝著徐英笑了笑。
“那就行。”
徐英也没在这事上多嘴。
“对了序子,昨天你给妈的钱妈攒著呢,等以后攒多了,给你说个媳妇。”
陈序刚开始並没有多想,
但听到老妈说到媳妇二字时,他的心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前世饱受病魔摧残,但始终不离不弃陪著自己的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陈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上一世的现在,
叶凌应该还在镇子上高中,身体还没有出现大问题,如果能早点挣到钱,带她去大医院做检查並且能做掉手术的话...
一切都不晚!
灶膛里的木柴迸溅著火苗星子,驳杂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陈序的脑海...
那一年是八四年,
陈序二十二岁,外出打工的十年期间他辗转多地,从乡镇到县城,从西北到华南,最后落脚到羊城的一座食品加工厂。
在经歷两位亲人离世的打击后,內心饱受折磨的陈序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在九四年,也就是陈序三十二岁时,他在厂里认识了比他小两岁的叶凌。
缘分这事说来很奇妙,两人是老乡,邻村之隔,相处不到一年,彼此情投意合下便商量好辞职回老家举办婚事...
西北农村婚嫁不讲究门当户对,只要子女愿意,家庭条件不算太差,长辈基本都支持。
陈序母亲早逝,父亲陈守山是个跛子,但叶凌一家並没有嫌弃,不仅没要彩礼三金,还把他们当自家人对待。
婚礼那天,酒席上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叶凌一大家子人儼然是將陈序父亲的面子里里外外安排到位,场面热闹也就罢了,陈序的老丈人更是当场提出,婚后要自掏腰包帮两人张罗著盖新房子。
陈序至今还记得,
那天散席后,父亲喝多了借著酒劲拉著他的手在屋头炕上止不住地淌著眼泪,嘴里吐了一大堆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
那个晚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瘸腿老汉,在陈序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而也就是自那天结婚以后,陈序的心里终於是有了对生活的盼头。
白天他和叶凌到附近镇上开办的厂子里打工,而老丈人则是四处找人帮忙,在村里盖新婚房,到了晚上,两人回来又能吃上父亲陈守山亲手做的臊子麵。
后来婚房盖好了,陈序二人也从老宅里搬了出来,只留下父亲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
虽然他腿脚不便,但好在同一个村,就隔了半条巷子,小两口就时不时就往父亲住的老宅子里跑,陪老头子聊聊天啊,嘮嘮嗑啊,送点好吃的啊,好喝的啊什么的。
陈序本想著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靠著两人打工攒下的钱,没个几年就能挣够县城楼房的首付,可好景不长...
婚后几个月的某天夜里,老婆叶凌突然晕倒在地上,陈序嚇得不行,赶紧带著她到县医院里检查,可检查后才知道,
胰腺癌晚期...
治不了,花多少钱都治不了。
哪怕是以上辈子最顶尖的医疗条件,也没办法让这种病百分百的痊癒。
厄运专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陈序恨命运不公,恨老天爷瞎眼,但所有的抱怨最后也只能化为默默接受。
往后的五年,妻子叶凌陪伴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陈守山也在五十七岁那年睹物思人,最终鬱鬱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