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建康(1/2)
早上,沈白要走。
铁盾从帐篷里衝出来,拦住他。
“我跟。“
“营地没人看著。“
“那你一个人去?“
“嗯。“
铁盾想拦,又拦不住。他知道沈白的性子,说了不让跟,就是不让跟。
“多久?“
沈白翻身上马,头也没回。
“我去去就回。“
铁盾愣了:“要是你不回来呢?“
沈白没答,一夹马腹,走了。
马蹄扬起尘土,消失在营门口。
陈庆之站在营地门口,端著一碗粥,看著那个背影走远。
赵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担心?“
陈庆之没说话,低头喝粥。
粥是稀的,能照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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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兵部。
沈白到了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他下了马,整了整衣领,往里走。
门口有人等著他。
是那天来传话的文书,三十来岁,腰上掛著兵部的牌子。
“沈校尉,这边请。“
文书领著他穿过院子,往里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低矮的厢房,不时有差役端著东西走过,低头行个礼,又匆匆走了。有人在角落里扫地,有人在修门框,没人抬头看他。
走到籤押房门口,文书停下。
“到了。“
沈白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开著,里面有人。
文书侧身让开。
“请。“
沈白迈步进去。
王德昌站在门口,看见沈白,脸上堆起笑。
“沈校尉,一路辛苦。“
沈白看著他。
“不辛苦。“
王德昌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收回去。他侧身让开,往里指了指。
“陈大人在里面等著呢,进去吧。“
沈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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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玉坐在案后,手里捏著一支笔,正在看什么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沈白站定,行了个礼。
单膝跪地,但头是抬著的。
陈廷玉也没让他跪平。
“沈白。“
“在。“
“南山寨的事,写个经过。“
“是。“
沈白接过笔,在旁边的桌子上铺开纸,开始写。
从哪里出发、多少人、怎么走的、到了怎么打的、人死了多少、缴获了什么。
他写得很快,字很潦草,但该有的都有。
陈廷玉等著,没催。
王德昌站在一边,眼睛一直盯著沈白的手。
一刻钟后,沈白写完了。
他把纸呈上去。
陈廷玉接过来,看了一遍。
眉头皱了一下。
“你没报备。“
“没。“
“知道这是罪吗?“
“知道。“
陈廷玉看著他。
“知道还做?“
沈白沉默了一会儿。
“驻地粮道被土匪截断。三月內,三批运往建康的粮草被劫。驻地五十人,没粮没餉。“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
“卑职不剿匪,不用等三个月,半个月人就跑光了。“
王德昌在旁边插嘴,声音尖尖的。
“那你为什么不先上报?等兵部议一议,等批覆下来,再动手也不迟。“
沈白转过头,看著他。
“报上去,等兵部议,等批覆,至少半个月。半个月里,土匪能再劫三次粮。“
他停了停。
“卑职等得起,建康的粮等不起。“
王德昌的脸抽了一下。
陈廷玉没说话,手指在案上轻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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籤押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白开口了。
“大人,卑职在南山寨发现一样东西。“
陈廷玉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吴二的帐本。“
沈白说话的时候,眼睛看著陈廷玉,但余光一直落在王德昌身上。
“每月有一笔银子支出,十两。名目叫孝顺银。送出去,收的人不知道是谁。但吴二亲自送,很小心。“
陈廷玉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和你的案子有什么关係?“
“大人觉得呢?“
陈廷玉没说话。
沈白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平。
“一个月十两,不是小数。能收这笔钱的,不是普通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扫过王德昌。
王德昌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指节都发白了。
沈白看到了。
王德昌强作镇定,声音有点发紧。
“沈白,你查这个干什么?一个土匪的帐本,能有什么?“
沈白转过头,看著他。
“王大人说得对。一个土匪头子,没必要这么小心。“
他停了停。
“能让他这么小心的,不是普通人。“
王德昌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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