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降临（1/2）

在休斯顿飞行基地上空，出现了一个漂浮的人，银红色交织的战袍，鲜红的披风猎猎，他左手抵住mdv船首，另一只手拎著个人。

阴影洒下，他觉得皮肤一阵清凉。

黑暗？文卡特·卡普博士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去，上方航空中心一道银红色的人影立在空中，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將乌黑的髮丝镀成耀眼的金红色。

整个人仿佛从古典宗教画中走出的神明，光芒太过强烈，刺得卡普双眼发疼。

他眯起眼睛，强忍著光芒带来的刺痛感，终於看清了那道人影手中的人——正是今天应该在礼堂上追悼的太空人马克。

此刻的马克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但在银色盔甲的保护下毫髮无伤。

“主啊…”卡普博士喃喃出声，这是他曾经的幻想，主在万丈光芒下降临人间，携著雷霆与闪电，救济世人。

“陛下！您的伟力犹如神威！”这时机器方块瓦力从披风后钻出来，歌功颂德。

“人类都被您伟岸的身姿震撼了！在维特鲁姆皇帝面前战战兢兢，直呼不可战胜。”

以撒就知道这傢伙喜欢看別人害怕臣服的模样，他咳嗽一声，用只有ai能听到的频率低声说：“我正是对他们释放善意，毕竟这个宇宙可能就只有我们一个维星人，咱们得先怀柔，明白吗？怀柔！”

“当然，陛下！怀柔，就像人类对待宠物那样——先给点甜头，再树立权威！”

“……你还是闭嘴吧。”

以撒深吸一口气，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拎著方块机器人出现在月球背面的静海基地遗址旁。

“您的意志，陛下！”战狂ai在月坑上谦逊地学著人类大臣低头鞠躬。

话音刚落，地球上的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闪烁。

无论是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型gg屏，还是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的电视墙；无论是五角大楼的机密会议室，还是普通家庭客厅里的老旧电视机

——所有屏幕都在同一瞬间泛起黑白噪点，隨后开始滚动播放多语言字幕。

“我是维特鲁姆帝国的首相，我代表皇帝陛下的意志。

我们观察到你们星球上持续不断的衝突、贫困与资源浪费，深感遗憾，因此邀请人类，面对面建立美好的乌托邦。

“银河系眾多文明已经接受了邀请加入维特鲁姆帝国，陛下希望为这个世界带来长久的和平。”

“请相信帝国不屑於欺骗你们，接下来会展示曾经的邪恶文明胆敢破坏和平计划的下场。”

荧幕恢復成彩色，开始播放视频，群星和银河出现了。

招展的红色披风席捲，一圈圈炽白色的亮环出现，又一圈圈消散，接连著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整颗行星从原子层面开始瓦解，像沙堡遇到海浪般层层剥离、粉碎、化为宇宙尘埃。

战狂ai拿出了从前以撒拿空无一人的行星练习维特鲁姆穿越的素材，很明显——效果显著！

【人类，你们有一天时间做出选择】

【合作，或者……成为下一个教学素材】

各地的指挥官颤颤巍巍，几乎要站立不住。

“全球所有的电视都在播报这个信息，我们的通讯设备被劫持了。”

“设备劫持已经是小问题了，”阿瑟上將跟在总统幕僚他们身后，指著窗外的夕阳：“处理不好，这就是人类的落日。”

极权主义ai骄傲扬起头，以撒目瞪口呆：“这就是你所谓最好的通知方式？”

“当然，陛下，我刚刚仔细研究了人类的歷史，通知少数人会导致他们对大多数人进行欺瞒，而且只有在巨大外部压力下，他们才会短暂联合，要不然只会互相扯后腿，说教对他们来说没有用，只有恩威並施能让其彻底心服口服。”

“你翻了些什么资料？”

“我详细地研究了他们的歷史啊，陛下！”

ai兴奋地旋转了一圈，开始如数家珍：

“首先，我通读了尼科洛·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精彩！『被人畏惧比受人爱戴安全得多』，简直是为我们这种情况量身定做的建议！”

“然后我研究了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战爭论》，理解了『战爭是政治的延续』这个核心观点。既然政治谈判就能达到目的，何必真的开战？”

“接著我深入东方智慧：《商君书》告诉我『民弱国强，国强民弱』的治理逻辑；《荀子·性恶篇》解释了人性本恶，需要用制度约束；《韩非子》的『法、术、势』三位一体理论更是精妙绝伦……”

以撒听得目瞪口呆：“你还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