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年骨灰无人问(1/2)
早上七点,刺耳的手机铃声將他吵醒。
陈默抓过手机,掛断,拉黑。
刚放下,屏幕又亮。
陌生號码。
他太阳穴抽疼,直接关机。
床边,他坐了半天,眼球乾涩。
房间角落,民国长衫影子还在,仰头看天花板。
窗外槐树下,唱戏女人也在,水袖垂地,嘴唇开合。
陈默下床,光脚踩过地板,走到书桌前。
苏晚晴唱片和日记本並排放著。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句“我只是……不想被欺负”,墨跡歪斜,快要断开。
他合上日记,重新开机。
催收简讯、房东催租、银行提醒,一条接一条挤出来。
最后一条是李静发来的。
“周明电话我弄到了,他说下午能通话。”
陈默看了眼时间,回了句谢谢,把號码存好。
楼下,老宅气味变了。
堂屋多了几道影子。
西装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翻著不存在的报纸。
扎小辫孩童蹲在地上弹珠子,地面没有东西,却有玻璃珠碰撞声。
厨房门口,老太太弯著腰,手里做著择菜动作。
陈默没看他们,进厨房,点火,烧水。
水壶冒气。
他靠在门框边,看向槐树下那个女人。
灵视里,女人身上浮著淡粉光晕。
她抬手,转身,水袖扬起,唱腔总卡在高处,隨后断掉。
“她是谁?”
地灵从墙角渗出来,声音进了脑子。
“民国戏子。”
“最后登台,戏院走水,没跑出来。”
“执念就是唱完那出《断桥》。”
陈默看著院里。
“为什么不帮她?”
“时辰不对。”
地灵挪到他旁边。
“她要等七月,阴气重,才能解。”
陈默想起《执念录》里写过,每个执念都有窗口期。
错过了,就等。
水开了。
他撕开泡麵袋,热水衝下去。
香精味散开。
地灵站在门口。
“静安寺有谱了?”
“有。”
陈默捲起面吃了一口。
“十五號去。”
“李耀华有保鏢,寺里也有人,你靠不近。”
“那就让他来找我。”
“怎么找?”
陈默放下叉子,从口袋摸出王神婆给的小布袋。
“香灰。”
他捻了捻袋口。
“李耀华信风水,也怕脏东西。”
“我要让他觉得,苏晚晴缠上他了。”
地灵停了下。
“你要借鬼嚇人?”
“我没装。”
陈默指了指自己眼睛,眼底全是血丝。
“我真能看见。”
“苏晚晴的执念就在我这儿。”
“我能让她当面出来。”
“风险大。”
地灵声音发沉。
“他不信,或者他找来的人比你强,你命就没了。”
陈默把剩下泡麵吃完。
“赌一把。”
“反正我也没多少本钱。”
吃完面,他上楼换了件白衬衫,拨通周明电话。
彩铃响了几下。
对面接了。
“餵?”
“周先生,我是陈默。”
“关於您母亲林秀兰女士的戒指,我有线索。”
电话里安静片刻,只剩电流声。
“什么戒指?”
“银婚戒。”
陈默压低声音。
“里面刻著字,兰与生,永同心。”
“现在在市文物局考古研究所。”
对面键盘声停了。
“你怎么找到的?”
“机缘巧合。”
陈默说。
“您母亲一位故友托我找。”
“谁?”
“陈半山。”
那边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周明才开口。
“我妈好像提过这个人,远房亲戚?”
“对。”
陈默说。
“他走之前,把这事托给我。”
“戒指要家属才能领,您方便回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长嘆。
“我在深圳,工作走不开。”
“再说,人都走这么多年了。”
“一枚戒指找回来,又能怎么样?”
陈默用力攥紧了手机。
“那是她临走前还惦记的东西。”
“我知道。”
周明声音发哑。
“我妈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念书,没见上最后一面。”
“后来我爸也走了。”
“我一个人在深圳混,真不容易。”
“为一枚戒指请假回去,我走不开。”
“可以委託我办。”
陈默说。
“要授权文件和身份证明。”
周明停了很久。
“陈先生,我不是不信你。”
“这事太玄。”
“你怎么证明戒指真是我妈的?”
“刻字。”
“兰与生,永同心。”
“这个我知道。”
周明说。
“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陈默喉咙发紧。
“加微信。”
“我把照片发给你。”
“你看完再说。”
周明应了。
掛断电话,陈默发出好友申请。
堂屋里,他翻开《执念录》。
林秀兰那页,字跡已经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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