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审视(求追读、月票)(1/2)
温景行谈罢正事,似是记起还有要务有待处置,便不再多留,匆匆朝沈惟拱手示意,转身便快步离去。
只留沈惟一人,独守著这座花香縈绕的花厅,还有案上那坛月棲仙酿。
百无聊赖下,他只好一杯接一杯,不过片刻功夫,温景行珍藏的仙酿便被他喝了大半。
当然,醉是不可能醉的,他身为元婴期修士,灵力一转便可將酒意化去,可若是这般,那喝酒还有什么趣味。
所以他刻意收敛了灵力,保持著微醺而不醉的状態。
沈惟端著酒杯,望著亭外隨风轻摇的繁花,心底暗道,
这时间,是不是拖得有些久了?
两宗长老会面要等到三天后,那找到季泠鳶,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冷月那边,就算多等几日,大抵也只是生些气。
可叶清辞这边呢?
再等下去,上清宗的追兵,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赶到青云城。
而且此次追来之人恐怕也不会只是裴儼那类实力不济之人。
他確实担忧著身处著魔门之內的季泠鳶的安危,但转念一想,自己不管不问,任由她在玉露宗待了这么多年,如今又何必多管閒事?
为了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就要让身边的人承担不该承担的风险吗?
季泠鳶说得没错,他身上,確实藏著一股自以为是的虚偽。
还有秦云裳。先前与她说的那些理由,虽看似站得住脚,可他自己心底清楚,那个小姑娘,等了他整整十年。
即便他不能回皇都,寄一封书信总该可以吧?至少告诉她,自己还活著,不必再白白担心,不必再抱著一丝希望,日復一日地寻觅。
这般想来,自己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往日里自以为的肆意瀟洒、满不在乎,说到底,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逃避过往的血海深仇,逃避自己犯下的过错,逃避那些需要面对的人和事。
酒一杯一杯的,沈惟想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发散。
他好久没有这般认真地审视过自己了。
蹉跎了这么些岁月,当年的少年气,似乎快被消磨殆尽了。
恍惚间,他竟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若是他真有那般无人可挡的实力,大可以直接闯去玉露宗,一脚踩在玉露宗宗主的身前,掷地有声地告诉她,他今日就要带季泠鳶走,你可敢有半句怨言?
想必那玉露宗宗主,迫於他的实力,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將季泠鳶带走,半分不敢阻拦。
若是他真有实力,便可以带著他的青梅竹马,气势汹汹地重回皇城,昭告天下:
谁要是对他体內的邪龙煞有想法,尽可前来找他,那些心怀贪念之徒,即便覬覦邪龙煞的力量,也只能望而却步,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他真有实力,更可以直接找上上清宗,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们,
叶清辞,我护著,你们敢动她试试看?那样,叶清辞便不必再四处逃亡,不必再担惊受怕。
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
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明明近些日子过得异常顺遂,虽说寻找季泠鳶一事,没有他幻想中那般顺利,可也在慢慢推进,为何会突然生出这般无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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