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古庙故人(1/2)
沧瀛洲,云浅山。
大雨如注,似要將这天地淹没,夜色渐深,沈惟只得散出神识探查。
神识扫过,这方圆百里竟唯有眼前这一座孤零零的破庙能支撑他落脚。
云浅山......
此地名字取得倒是好听,但怎是个如此荒凉的地界?
他抬眼看去,庙宇似乎经年累月的无人修缮,断壁残垣间,一尊无头佛像死气沉沉地坐镇中央,瞧著格外邪性。
沈惟別无选择,只能进入其中暂避风雨。
他隨手挥出一道灵气,將案台上未尽的香烛点燃,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四周。
然后寻了块乾燥草垫坐下,隨手解开腰间紧系的布袋。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中滚落而出,沈惟修长的指尖轻点在人头眉心。
剎那间,头颅如同被无形之力从內部瓦解,化为一滩浓稠的血水,隨即收缩凝结,最终化作一滴暗红精血。
那滴精血顺著沈惟的指尖匯入体內,现场没有留下半点血腥与痕跡。
做完这一切后,他拔剑出鞘,垂下眸来,用自己衣襟一角缓缓擦拭长剑。
庙外雨声如潮,僻静幽深的夜里,沈惟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散。
这趟差事到手有三千灵石......倒够我和顾冷月过活一阵了,也不知她独自一人住著是否习惯......
只是可惜,还是让那傢伙给跑了。
以那人的修为,倒是可以让自己体內的邪龙煞饱餐一顿。
这所谓邪龙煞算是他穿越后伴身而来的金手指,而据他这些年的探查与猜测,这么个晦气东西,或许就是他家惨遭灭门的真正原因。
据传,邪龙煞为上古魔龙之种,靠吞噬人类精血为生,凶戾异常。
自它寄种在沈惟身上,整整十年,它已然度过了幼年期。
这些年来,沈惟每月都要提供人血精气供其汲取,否则它便会吞噬他的精血,时日一长,沈惟必死无疑。
当然,凡事有弊亦有利,与邪龙煞相伴而来的,是修行上的巨大提升。
旁人苦修数年才能突破的境界,他凭藉邪龙煞的加持,往往能事半功倍,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其实这般看来,被邪龙煞寄生,倒也不是什么全然不好的事情。
不过,如果可以,他还是觉得没有这邪龙煞更好。
毕竟前世的自己就是孤儿,穿越过来还没体验几年家庭带来的温馨,就被这东西给毁了。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灵气撞破雨幕而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目光一凝,指尖瞬间扣住剑柄,反手將灵石袋收好。
下一刻,一道身影踉蹌著撞入庙中。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她身形高挑,青丝如瀑,气质清冷出尘。
然而此刻,她那本该不染纤尘的素白长裙已被大片的血污浸透,湿透的薄纱与锦缎紧贴著身躯,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狂风呼啸间,裙摆轻漾,一双如玉凝脂、修长匀称的长腿也显露而出。
沈惟握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叶清辞扶著门框站定,呼吸沉重。
这灯火著实太过微弱,待她看清庙內竟有他人之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警惕。
视线交匯,本应慈悲的佛像下,竟赫然跨坐著一名青年。
他约莫二十岁年纪,一身黑衣衬得肤色冷白,凌乱的黑髮掠过锐利的眉眼,虽不修边幅,却依然能瞧出他生了张过分优越的脸。
叶清辞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
周身不见半分任何门派標识,应是附近山头的散修,在此避雨罢了。
她据此下了定论。
此处虽是荒废无人之地,此人却先我而至......
不过此人气质虽冷,但眼神倒还算清正,不像是不好相处的模样……现在大雨倾盆我又伤重至此,恐怕只能与其將就一下了。
沈惟见到来人也愣住了,曾预想了无数次的重逢场景,竟会发生在这种地方。
只不过,她不似以往那般高高在上,甚至於说......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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