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杀(1/2)
朱怀谨目送伙计们將最后一筐灵蔬搬下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忙活半天,总算完事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头招呼伙计准备离开,却见那几个傢伙正挤在船头,眼巴巴的盯著岸边一处摊位。
那是个卖灵果的小摊,摊主是个精瘦汉子,正拿著一柄国刃小刀,將一枚拳头大小的青皮灵果切成薄片。
果肉莹白如玉,汁水顺著刀锋淌下来,在日头底下泛著晶莹的光。
几个伙计看的眼睛都直了,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
“活没干多少,嘴倒是馋的很。”
朱怀谨骂了一声,抬脚就往那边走。
伙计们见他过去,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朱怀谨走到摊前,掏出灵石拍在岸板上:“来三斤。”
摊主接过灵石,麻利的称好,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朱怀谨接过纸包,隨手往船上一拋。“吃吧。”
一个伙计眼疾手快接住,憨笑著拆开油纸,几人凑在一起分食起来。
“东家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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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大气。”
朱怀谨摆摆手,懒得理会这帮马屁精,一屁股坐回竹椅上,挥手道:“走了走了,磨磨蹭蹭,天都要黑了。”
伙计们应了一声,各自抄起撑篙。
货船缓缓驶离码头,穿过拥挤的渡口,向外驶去。
……
半个时辰后,海面渐渐开阔,身后的溪口坊市已经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朱怀谨躺在竹椅上,闭著眼,四肢摊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可实际上,此刻的朱怀谨哪有半分愜意的样子?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昨夜林管事交代的那些话,正一遍遍在他脑子里打转。
“你这次送的不光是灵蔬,还是一块鱼饵。”
“鱼饵?林管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最近溪口坊市外围几股劫修盯上了往来的货船,,沐家那边已经设了局,就缺个饵。”
“这……林管事,我可是本本分分的买卖人……”
“放心,沐家那边派了人手,暗中跟著,不会让你出事。事成之后,解忧坊下一季的灵蔬供应,全给你。”
灵石迷人眼啊,朱怀谨当时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可这会儿真到了海上,他才开始后怕起来。
万一沐家那边的人跟丟了怎么办?万一劫修提前动手怎么办?万一……
他越想越坐不住,猛地睁开眼,站起身来。
几个伙计正坐在船头,捧著灵果,啃得满口汁水。
“吃吃吃,就知道吃。”朱怀谨骂道。
伙计们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刻挺起胸膛,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
另外几个也有样学样,摆出一副警觉的样子。
朱怀谨看著他们这副做派,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这个样子?劫修看了都摇头。”
说罢,他重重地躺回竹椅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
“你这些伙计,確实不行。”
朱怀谨闻言,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只见前方三十丈外的海面上,海水无声地向两边分开,两道人影从水下缓缓升起。
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身形乾瘦,脸上皱纹纵横,少的那人面貌侷促,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两人悬在半空,衣袍在海风中轻轻摆动,目光直直的定在朱怀谨身上。
“练气后期。”朱怀谨浑身发抖,下意识捂紧了腰间的灵石袋。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衝著两人拱了拱手:“两位道友,不知有何贵干?”
冯三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打量著朱怀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
朱怀谨听后,心跳如擂鼓。
冷静,冷静,林管事说过,沐家的人就在后面跟著,只要拖住就行。
他硬著头皮,勉强挤出笑容:“二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里刚好有五百灵石,二位拿去吃酒,交个朋友可好?”
冯三歪了歪头,笑意更浓:“5五百?”
“这点灵石,瞧不起谁呢?”
话音落下,他与冯源对视一眼。
冯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身形一闪,稳稳的落在船头。
冯源嫌麻烦,懒得对这些螻蚁动手,只是稍稍放出一缕气息,几个伙计立刻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尤其是看到二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后,连头都不敢抬了。
朱怀谨看到这一幕,心中怒骂一声废物。
冯三步子轻快,两步走到朱怀谨面前。
见朱怀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伸手就去拿朱怀谨腰间的储物袋。
一拽,没拽动。
再拽,还是没动。
冯三愣了愣,回头看向冯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义父?遇著要钱不要命的。”
冯源负手站在船头,正观察著四周的海面,闻言头也不回。
“杀了。”
他这话说的平淡之极,可朱怀谨却受不了。
去他娘的鱼饵,再拖下去命都没了。
他死死攥住储物袋,扯著嗓子大吼道:“你们再不出手,我可真要死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冯三面色骤变,眉头倏地拧紧。
冯源反应更快,他双目一凝,强悍的神识水银泻地向四面八方铺展而出。
一丈。
五丈。
忽然,他发现有四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果然有埋伏。
冯源脸色阴沉,瞬间明白过来。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而是专门给他设的局。
作为老劫修,他没有慌张,转身一步踏出,扯下朱怀谨腰间的储物袋,同时沉声道:“冯三,帮为父拖延一二。”
话音未落,他膝盖微屈,法力在脚下炸开,便要升跃起。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丹田处骤然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去,又出来了。
冯源僵在原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截带血的刃尖从前腹透出,正泛著幽幽的冷光。
丹田被贯穿了,法力从伤口中疯狂外泄,像破了的皮球一般,冯源的气息肉眼可见的跌落下去。
“冯三。”
冯源暴喝一声,鬚髮皆张,回身就是一耳光。
这一掌含怒而发,带上了残存的法力。
冯三被扇的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
朱怀谨张著嘴,脑子还没转过来。
那几个缩在角落的伙计也看呆了,连发抖都忘了。
冯源低头看了看腹部的贯穿伤,又看向倒在船舷边的冯三,浑浊的老眼满是疑惑。
“为什么?”
冯三撑起身子,半边脸肿的老高,嘴角还掛著血。
可他忽然笑了起来,面目狰狞,眼神怨毒。
“义父,我也是没办法,迫不得已啊。”
冯源摇头一嘆:“我对你视如己出,为何你要反过来咬我一口?”
“视如己出?”
“你也有脸说这话?”
冯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的义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那些人的下场呢?死的死,废的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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