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准备、聚集(1/2)
荒岛之约还剩两日。
沐方旭给了他三日假期,本意是让他休整准备,如今岩罡铁骨诀入门,又多了一张底牌。
至於法术修为,刚突破不久,短期內难有寸进,倒不必急於一时。
他走出院子。
晨光正好,海风微凉。
石桌旁空空荡荡,昨日绑在桌腿上的阮灵儿已不见踪影。
为防巨鯨帮的人来劫,李平昨日便將她转移到了沐方旭院中。
那边有专人看管,比自己这里稳妥得多。
出了院子,转头来到沐方旭的住处,此刻他正在院中练剑。
一柄三尺青锋在他手中使得行云流水,剑光如匹练般在晨光中翻飞。
李平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后,沐方旭收剑而立,吐出一口浊气。
“这么早?”
“有些事想问问。”
沐方旭点点头,將剑归鞘,引著李平在院中石凳坐下。
侍女奉上茶水,他挥手让人退下。
“荒岛那边,我们这边有多少人手?”李平开门见山。
沐方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略作沉吟:“你,我,沐铭三人,再加一个练气八层的族兄。四个人。”
李平眉头微蹙:“这么点人?”
“我本也想多带些人去。”沐方旭放下茶盏,嘆了口气,“但坊市这边不能空。万一对方来个调虎离山,趁我们倾巢而出时偷袭坊市,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致和长老不是在坊市坐镇吗?”李平道。
筑基期修士坐镇,哪怕来上十个八个练气后期也是送死。
沐方旭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长老他……前不久出门访友去了,至今未归。”
李平沉默了一瞬。
按沐家族规,坐镇坊市的筑基长老不可隨意离开。
但规矩这东西,对练气期弟子是铁律,对筑基期修士就只是建议罢了。
“致和长老……”沐方旭像是看出了李平的心思,苦笑道,“他满门心思都在修炼上,对族务向来不怎么上心,坊中一应事务,都是丟给我一人打理,这次出门访友,也没说去多久,只留了张字条。”
他说著,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递给李平。
李平接过展开,上面只有访友勿念四个字。
还真是简练。
李平摇头,將纸条递还,心中的顾虑又重了几分。
没有筑基修士坐镇,坊中人马確实不宜妄动,沐方旭只带这几个人,也是迫不得已。
但人少,风险就大。
沐方旭见李平神色凝重,出言安抚道:“放心,这一片海域我熟。附近几座岛上没什么强手,对方最多练气九层,我们几个应付得来。”
“话虽如此。”李平缓缓开口,“还是得防著他们真把人救走。”
阮灵儿是整件事的关键。
只要人还在手里,主动权就握在自己这边。
“你的意思是?”沐方旭看向他。
李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凑到沐方旭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沐方旭听完,神色微微一变。
他看向李平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你心是真黑。”
李平笑了笑,不以为意。
沐方旭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洪家。
恐怕当初他们就是这么不知不觉上了李平的当,被一步步算死的吧。
他压下心中的感慨,站起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快步出了院子。
李平目送他离开,转身走向后院。
后院不大,一角种著几丛翠竹,另一边是座小小的假山池塘。
阮灵儿就坐在池边的石凳上,面向大海的方向,怔怔出神。
三名沐家修士分站三个方位,將她围在中间。
其中一人正是李平昨日见过的那个,见他进来,微微点头致意。
阮灵儿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
看清是李平,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又来问话?”
“省省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李平没理她。
他转向那名看管修士,道:“取点黑布来。”
那修士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阮灵儿,又看向李平,眼中满是疑惑,但沐方旭交代过,李平要什么就给什么,不必多问。
他点点头,转身去了。
阮灵儿盯著李平,眼中的不屑渐渐变成警惕。
“你想做什么?”
李平依旧不答话,只负手站在池边,看著池中几尾锦鲤游来游去。
片刻后,那修士取来一卷黑布,足有数尺长。
李平接过,在手中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阮灵儿。
阮灵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
话刚出口,李平已经抖开黑布,二话不说便往她身上缠。
一圈。
两圈。
三圈。
黑布从肩膀缠到腰间,又从腰间缠到双腿。
阮灵儿起初还想挣扎,但她修为被封,肉身力量哪里挣得过李平。
几个呼吸的工夫,她就被裹成了一只黑色的粽子,浑身上下只露出口鼻在外呼吸。
三名看管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李平要黑布是要做什么机关布置,没想到是拿来裹人。
而且裹得如此严实。
阮灵儿被裹得动弹不得,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立在石凳上,她的眼睛被黑布遮住,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一声不吭。
李平绕著黑粽子走了一圈,上下打量,频频点头。
“嗯,不错。”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救你,也得费些功夫拆布。”
黑布里传来一声闷哼,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平笑了笑,对三名看管修士道:“看好她。布不许拆,吃喝拉撒……你们自己想办法。”
三人面面相覷,最终齐齐点头。
李平又看了阮灵儿一眼,转身往外走。
翌日。
闻香楼的门,直到日上三竿才吱呀一声打开。
等在门外的修士们早已不耐烦,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探头往里瞅。
侍女倚在门框上,打著哈欠,还是昨日那套说辞,散修们嘟囔几句便鱼贯而入。
没人注意到,三楼临街那扇窗的帘子,始终没有拉开。
房间內,三人静立。
苏媚站在桌旁,依旧是那身水绿色长裙,面上看不出情绪。
周大海缩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床边坐著个男人,此人面容俊朗,五官清秀,乍一看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只是这人金刀大马地岔开双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捏著一封信,没一点公子哥的气度。
他將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往桌上一拍。
“苏媚。”
“你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摆明了是陷阱,看不出来?”
苏媚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柳七,你怕了?”
柳七脸色一沉,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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