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准备齐全(2/2)
赵母皱了皱眉:“你会吗?那可不是光靠力气,往水里一扔就完事了,得能张开才行。”
赵华点了点头道:“会,我之前看別人拋过,我看挺有意思就跟著学了一下。”
其实是后来过度捕捞致渔业枯竭,各地禁渔实施。
捕鱼的人少了,钓鱼的人却多了,赵华也加入了钓鱼佬大军,看到有人撒网好奇跟钓比起来哪个收穫更多一点,钓鱼佬就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攀比心,跟人比较的时候把钓到的鱼送给人家顺带学了几手
赵母想了想,点点头道:“那一趟得去不久,还得带个水壶,不然渴了没地方喝水。”
“知道了,我晓得。”
赵华脚步没停,径直回屋拿了钱打算去取之前托村里人织好的手拋网。
双淮村八九百口人,以前靠捕鱼过日子的那些人啥都会做,只要说清要求,啥都能给你做的板板正正。
赵华顺著土路往做渔网的那户人家走。他只定做了一张五米的手拋网,花了八块钱。地笼网前几天就已经让妹妹和母亲在家帮忙编织了,外头买一个四五米的地笼要六块钱,太贵,实在不划算。
取到渔网后,他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著实不轻。网脚周正,线脚密实,铅坠坠得扎实,隨口道了声谢,顺便把帐给人结了。
赵华把渔网往肩上一搭,慢悠悠的就扛回家。
他们家在村子的最后一排,屋后就是条小路,上了小路往西走几分钟直通大马路。
平时要去小卖部或者干点什么事还得往村东头走,千禧年后附近村民才又开了两家小卖部,两家对著打擂台,最大的那条河也在东边,站路边只隱约能看到。
等他到家都快中午了,老娘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赵茹蹲在院子里剥蒜,他抬脚走进了院子,赵茹看到他肩上抗的渔网眼睛一亮:“哥你这渔网是哪来的?”
“买来的唄,前两天我就让人做了,这会刚拿回来。”赵华扛著渔网站在赵茹面前也蹲了下来。
“剥蒜呢,这么勤快?”
赵茹拎起赵华肩上的渔网扯了扯,“刚买的啊?那你是要撒网吗,我看別人撒过,一网下去上来好多鱼。”
赵华点点头站起身:“嗯呢唄,不然我买来干嘛?下午去河边练两网先。看看收穫咋样。”
“我也要去!”
“吃屎你要不要去,別人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剥你的蒜吧你!”
……
……
五月下旬的天气有些闷热。
傍晚赵华才出门,只是试试网而已,赵茹却一直催个不停,从刚吃完午饭就一直叫唤了。
午时的鱼它也不靠岸啊,又不是傻的,只有傍晚夜间才会靠岸捕食。
赵华耐不住赵茹一直催促,原本下午就想顺她的意,反正也没指望有什么收穫。
但她一直叫嚷让別的孩子听见了,那帮大侄子大外甥全来了,赵华一看孩子那么多,又缩回了屋里。
那么多孩子都往河边去,原本就喜欢玩水,万一哪个孩子没看住落水了,虽然自己会游泳能给救上来,但是感冒发烧了怎么办,肯定要落埋怨,没事找那个刺激做什么。
直到那帮孩子被各自老娘扯著耳朵带回家吃饭赵华才拎著渔网出门。
“华子这会干啥去?”
“我去隨便撒两网。”
他隨意的应付了几句,脚步没停下来,一个同村的大叔而已,跟他又不是很熟,跟赵父可能有点交情。
赵茹提著小铁桶紧紧地跟在赵华身后没出声,她也不熟。
兄妹俩往远处走了点,没去之前捡到鱤鱼的地方,那地方离码头太近,之前河里有暗流码头渡口的船都停运了。
现在恢復运营人来人往的不仅鱼早就被往来的船惊跑了,岸边也挤著等船的村民,根本没地方落脚下网。
“哥,咱往哪去啊?”赵茹抬眼扫了一圈河岸,拽了拽赵华的袖子。
赵华吐掉嘴里刚隨手从路边拽的狗尾巴草,甩了甩手里的网,往东边扬了扬下巴:“我之前跟爹试船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块滩头,看著水挺深,应该不少鱼藏那。”
赵茹眼睛一亮,提著小铁桶快步跟上:“那能捞著鱼不?”
“肯定比人挤人的地方强。”赵华抬脚领著赵茹绕开乱糟糟的滩涂,踩著硬实的草皮往小滑尖走。
这地方果然僻静,就一小截土嘴斜插进水里,三面环水,岸边连个人影都没有,风扫过水麵,只起一层细细的波纹。
“你就站在这土坡上,別往水边挪,底下滑。”赵华把网抖开,隨口叮嘱一句。
赵茹乖乖拎著小铁桶站定,仰著脑袋目不转睛地盯著水面。
赵华在原地站定后將网绳来回摺叠,握在左手,右手握住网的根部,让网下垂。
握绳的手不动,另一只手把网收短,叠在握绳的手中。
他身体侧向后倾,前腿撑地蓄力,持网的胳膊放在身后。
隨后后臂猛地向前发力拋出渔网,始终握紧绳头,借身体旋转將网撒开。
网在空中张开一圈,平稳落入水中,慢慢沉到河底。
他站在原地不动,手里攥紧绳头,等了片刻,便开始缓缓收绳。
绳子一点点往回拉,手感明显一沉,脸上一喜。
赵茹一眼瞅见了哥哥的神情,小脸也泛起了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