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子三问!(1/2)
张永德此举,有四利。
一是报拱宸门之辱:
借诸藩朝贺,天下瞩目之机,把郭宗训打成『滥杀功臣』的失德幼主。
击碎其天子权威与『太祖託梦』的光环,让幼主再无威慑力。
二是进一步夺回禁军话语权:
拱宸门一役后,百官廷议,对侍卫亲军司与殿前司最高长官的权力有所影响。
张永德如今以『为將士请命』收拢军心,重塑自己在殿前司的威望,可进一步倒逼朝廷废除枢密院监军制度。
顺势將禁军任免与调兵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三是震慑藩镇、拉拢盟友:
向天下节度使宣告幼主无能、军心尽失,试探朝野诸藩立场,孤立郭宗训与文官集团。
四是分化朝堂、挖坑对手:
逼范质以及文臣集团,在护帝与稳军中二选一,藉此瓦解帝相同盟;
同时让死对头李重进退维谷,倘若李重进支持张永德的意见,虽能获得好处,但实际收益要远低於张永德。
毕竟,张永德可趁机掌握殿前驍卫。
如果李重进站出来帮皇帝说话,那么靠著『为將士请命』这个名义的张永德,会趁势使李重进失去侍卫亲军司內的部分军心。
...
张永德想法很好。
可有件事,他並不知情。
那就是,郭宗训与范质早已知道,他费尽心力安插进殿前驍卫的几名將士都有谁且都做过什么事。
此刻,张永德还在暗自窃喜。
今日诸藩齐聚,幼主绝不敢当眾与他撕破脸,否则,诸藩岂不人人自危?天下岂不是有倾覆之险?
幼主下罪己詔,便是自毁君威;
不下,便是坐实了『轻戮功臣、寒三军之心』的名声,自今日后,在诸藩面前,將再无半分天子威仪。
按理说,此事这般险峻,郭宗训该有所慌乱才是。
然而,实际上,郭宗训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倒是再次从御座上站起身,“张点检,你且先起来吧。”
话虽如此,可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看向张永德,而是凝聚在殿中正瑟瑟发抖的四將身上。
“朕心中有三惑,想问问这殿中四名將士。”
他跨步上前,站在那四人身旁,问道:
“一惑,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同袍鸣冤,那朕问你们,那日拱宸门外,朕亲斩之人,姓甚名谁?”
“在殿前司中担任何职?隨先帝打过哪几仗?先帝何时亲擢的他?一字一句,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说清楚!”
“若有半句虚言,待吏部与兵部勘实始末,朕...定斩不饶!”
一时间,四人面面相覷。
在被张永德安插进殿前驍卫前,他们倒是做过类似的功课,可无论如何,也难瞒住兵部与吏部记录档案。
那被郭宗训斩杀的將领,哪里是什么有功之臣?不过是军中一名营指挥的亲戚罢了。
在先帝驾崩之后,经那营指挥细心安排,才坐上了一都主官的位置,人模狗样的穿上了熟铁札甲。
倘若如实回应,岂不有悖先前所言?倘若据实直稟,与欺君有何两样?
张永德见那四人脸色愣住,遂心头一紧,连忙抢言道:
“陛下!这几个粗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怕早嚇得魂不附体、话都说不周全了,陛下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非要为难他们?”
“如今禁军本就军心浮动,陛下这般步步紧逼,是为何故?陛下还年轻,行事当留余地,万万不可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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