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君臣对话,推心置腹(1/2)
郭宗训所言,看似是给了李重进很大的自主权。
实际上,朝廷任命罢免於谁,並非三言两语就可决定。
需经先皇钦定的宰辅之臣商议后再行决断,此为朝廷的合法程序。
只要李继勛坐在那个位置上,事后李重进即使要罢免於他,朝廷也能拖著。
毕竟,诸如范质等人,也不会轻易就让李重进如意。
隨后,张永德开口:“陛下既已这般说了,李太尉,您便应了此事,且看那李少傅究竟是否堪当大任便是。”
这就是顾渊也请他来赴所谓家宴的原因。
如今殿前司里有一个高怀德,可侍卫亲军司里却无人能够制衡李重进一二。
至於副都指挥使韩通,根本就奈何不得李重进。
这让张永德岂能心甘?
而今李继勛担任侍卫亲军都虞候一职,正合张永德的心意,所以他自是要极力促成此事。
原本郭宗训认为,让李继勛去担任都虞候的事情,还要多费一番唇舌。
甚至可能难以做成此事。
可李重进接下来的话,却大出郭宗训意料,
“既是为了成全先皇遗愿,臣,无异议。”
“只是,马步都虞候一职,事关军国重务,还需经百官廷议,再行最终定夺。”
这也就是说,李重进同意李继勛担任都虞候一职了。
至於所谓的百官廷议...
郭宗训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奉范质为百官之首的臣工们,即使奔著噁心李重进的意图去,也会赞同由李继勛担任都虞候一事。
毕竟,李重进刚愎自负、脾气暴烈,朝中就没有哪个人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事。
也就是所谓的不得民心。
...
家宴散后。
郭宗训目视张永德与李重进二人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李重进,事事將家国二字掛在嘴边,这个人...到底是希望朕坐稳天子位,还是不希望,想取而代之?”
“又或者,如原本歷史中的赵匡胤那般静待时机,毕竟如今先皇尸骨未寒,即便有心举事,也需暂且隱忍,贸然行事,终究难服天下人心。”
“至於张永德...”
此人行事每每与李重进相左,二人的性情也截然相反。
张永德素来以宽厚持重著称,在朝中颇得眾臣敬重与爱戴。
这样的人,对郭宗训来说,反而难对付。
“从前世一些史料或者影视中不难了解,张永德或无称帝野心。”
“但我是幼帝,难保他不会生出二心,而且此人若反,或比李重进更为棘手麻烦。”
此刻的郭宗训,即便尚能勉强维繫二人相爭、藉以稳住朝局,可如他这般幼主临朝,连半步差错都容不得。
一旦行差踏错,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届时朝野之中,便有人手握充足名分,行清君侧、谋权位之事了。
“让李继勛担任都虞候一职,是在赌,赌將来生变,李继勛会倾向於我...儘管,这几乎不可能。”
“可我若不赌那个万一...就在今时今日,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郭宗训深感艰难。
此刻的他,说是步履维艰、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至於能否走到对岸...他现在还未在岸边站稳脚跟,何谈过岸?
...
显德六年,七月初五,经百官廷议,擢李继勛任侍卫亲军司马步都虞候。
七月初六至七月十日,朝中与诸藩皆无大事。
七月十一日,河北水患不再肆虐,賑灾粮款也已发至河北,百姓得此援济,无不感念朝廷恩德。
七月十二日,镇州节度使郭崇上表,奏请於镇州为先皇立像,以供士民瞻仰礼拜,帝郭宗训准其所请。
七月十三日,未时,李继勛於万岁殿教习郭宗训兵法。
郭宗训只见他取出一卷《孙子》,摊於案上,缓缓开口道:
“陛下,兵法一道,臣欲先从《孙子》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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