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可曾听闻莎莉士（1/2）

咣当！

卡特雷尔步兵雷射枪掉在地上。

德尔茫然看著自己双手，无力感袭遍全身。

结束了么…

一切止步於此。

好累啊…

感觉跟安格隆大战了300回合。

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供人取乐的丑角。

什么也改变不了。

期待落空催生出来的痛苦品质极佳。

看著那些吸嗨上头的黑暗灵族，听著他们忘乎所以的讥笑，德扬颤抖地张大了嘴巴，佝僂起肩膀，双手撑地，如同被滂沱大雨打湿的野狗。

但雨幕下，愤怒也在积蓄。

死在这里，连墓碑都没有。

不！

野狗不需要坟墓，狂奔到腐烂就好！！！

“啊…”尤利婭闭上眼睛，脸上泛起沉醉的红晕，“层次丰富的痛苦，绝望的基底上跳跃著愤怒的辛辣，夹杂对命运的不甘，回味无穷，顛倒眾生。”

“比穆多尼亚总督强多了。”

“那傢伙只会嚎哭，单调得像白水。”

德扬听到这话，撑在地上的手攥紧成拳。

“你刚才那股囂张劲呢，继续啊，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尤利婭居高临下望著德扬，充满胜利者的审视意味。

德扬笑了，再抬头，眼底不见恐惧，只剩疯狂。

当一盘棋怎么都下不贏的时候，不如掀翻棋盘砸对手头上。

“你觉得你贏了吗？”

尤利婭眉头微皱，莫名烦躁起来。

“答案显而易见。

放心，我不会杀你。

在蛮猴中，你还算有趣。

我要把你带回葛摩，交给血伶人改造。

唔，我想到了很多美妙的点子，想不想知道？”

“人类不是猴子！”德扬声音坚定，脸上写满了决绝，“你们真是不记教训，明明经歷过一次，灵族帝国怎么毁灭的，你们该不会忘了吧？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骯脏的人类竟敢指责伟大的灵族！”尤利婭脸色一沉，正准备给德扬一点教训，却被德扬怪异举动吸引。

德扬冷笑一声，张开双臂，双手扣6，仰天祈祷，目光仿佛穿透现实帷幕，直达至高天。

“完美无瑕的欢愉之主，纯洁高贵的莎莉士…”

『欢愉之主』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所有黑暗灵族灵魂深处！

烫得他们吱哇乱叫，哀嚎不止。

对於这些灵魂与色孽连接的黑豆芽来说，色孽就是最恐怖的梦魘。

德扬仅仅只是念出祂的名字，就把在场的黑豆芽们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顾不上优雅体面，手脚並用，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舰桥上乱作一团。

尖叫声不绝於耳。

混乱程度堪比顾里生日宴。

“呃啊啊！”

“你这疯子！”

“该死，快阻止他！”

尤利婭瞳孔紧缩，心漏跳了一拍。

眼前这个人类竟然知晓这等禁忌。

身经百战的血腥魔女终於慌了，试图杀死德扬，然而一切都晚了。

“…我已斩断所有羈绊，背弃虚偽帝国！”

“以灵魂为筹码，换取禰的注视！”

在亚空间活动日益猖獗的40k时期，一个念头都有可能引起亚空间腐化，更別说像德扬这样直呼邪神其名。

在一群黑豆芽中间这么干，无异於把视频电话懟色孽脸上。

没有不接的道理。

话音落下，不可名状的磅礴意志投来注视。

混沌裂隙撕开现实帷幕。

亚空间潮汐所到之处，腐化如影隨形。

德扬第一个被波及。

“呃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已经不属於人类范畴。

既痛苦，又欢愉。

感官被混淆，扭曲。

视野內，流动的绚烂色彩散发出香甜，却又带来灼烧灵魂的剧痛。

宏大辉煌又支离破碎的交响乐往颅骨內钻，冰冷的甲板变成了无数细密温软的舔舐，断裂肋骨的疼痛化作直衝脑髓的酥麻快感，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增殖，试图破体而出，肌肉纤维欢快地撕裂又重组，骨骼发出愉悦的呻吟与变形的浪叫。

德扬跪在地上，身体像坏掉的提线木偶抽搐、扭曲，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混沌洪流席捲所有黑暗灵族。

自詡高贵的黑豆芽们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灵魂仿佛被万千根倒鉤刺入，化作养料被那股意志瞬间抽离。

在极致的感官过载中，归入色孽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