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元长安轻薄儿(1/2)
四阿式顶长方形帷帐巨大无朋,帐下一袭华裳的节度使哥舒翰拿琉璃盏喝著葡萄酒,绝丽的胡姬持蒲扇为其扇风。
哥舒翰很大方,自费犒军,並给百员军將都配了胡姬陪侍。
“將军,你的鬍鬚好漂亮,呀!”
被推开的胡姬幽怨地看著埋头乾饭的张嗣源。
他並非坐怀不乱,只是和180斤的胡姬相比,还是鹿炙更可口。
唐人以胖为美,崇尚的是匀称丰腴。
至於哥舒翰为何会养著长宽相等的胡姬,那就是不理解但尊重了。
“张兄,小弟敬你一杯。”旁座的李晟举杯道。
张嗣源也不拘束,一连喝了好几杯,爽朗地交谈起来。
歷史上中唐战神李晟好似也是自陇西起家,年龄也对得上,自己也是好起来了,都能和未来帝国擎天柱喝上酒了。
閒谈中他才知道李晟並非宗室,只是出自同源的陇西將门李氏。
“……先祖李景接种了西魏河西郡公李贤的金性种子,后入隋建功,进位柱国,拜右武卫大將军……”
西魏武川镇二十位元勛(八柱国十二大將军)正是北周隋唐的祖源。
北周太祖宇文泰是当时最强的灵能术士,他提炼武川神將血脉中的金性(基因)培育大批量金性种子,由此创造二十四军府。
“家祖接种的是西魏怀寧郡公蔡佑的金性种子,曾祖在武德年间移驻南寧州都护府……”张嗣源也讲起自家起源。
“確实像啊,摧阵破军的甲虎原来是承自铁猛兽蔡佑。”李晟拍腿讚不绝口。
蔡佑在武川猛男天团中纯武力也能排前三,他在东西魏邙山之战中锐不可当,被敌军称为“铁猛兽”。
初代府兵们接种了金性种子以后,继承了不同神將的特质並且血缘传承,张嗣源便是蔡佑金性的变种后裔。
“其实以前我想做个诗人,觉得以自己的才华终能在长安占据一席之地,然投卷无门,空耗岁月……”张嗣源嘆息过往。
十多年前,开元盛唐的年轻人大都和他一样心气凌云,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他那般鱼目。
“张兄还会写诗?可否细说,小弟愿闻其详。”李晟期待地看著张嗣源。
唐诗在这个时代是顶尖的传媒载体,特別是隨著边塞诗崛起,武夫们也热衷起唐诗来。
“余少时流连於长安酒楼间,诗词大多流传於歌女之间,如《浣溪沙》《菩萨蛮》《花心动》等,贤弟恐不曾听过。”
他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时期词的文化艺术地位不高,很多词都不正经。
“兄长就是维摩居士?!”
“嗯,你也读我的诗?”张嗣源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当年他写诗署名都是维摩居士。
“这倒是读的不多,但小弟对兄长名號早有耳闻……”李晟一时无法將花间派代表人物和眼前彪猛壮汉联繫在一起。
维摩居士的名號在盛唐诗坛中也是超级顶流,然而出道时张嗣源背靠千年文化瑰宝却苦於没有发行渠道。
他少年心急,就在酒楼中找了歌女们帮忙发行,为了得到发行方青睞,起初的诗词风格都是花间流派。
饶是以盛唐的包罗万象,无奈他的风月诗词太出圈了,依旧招来无数口诛笔伐。
“小弟才疏学浅,但极为钟意兄长的一首诗,『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短暂沉默后,李晟鏗鏘有力地念了张嗣源的诗,好在他也是写过正经诗的。
“这首是我离京前写的,那时名落孙山,胸中义愤填膺……”
“张兄说得好,男儿自当马上取功名,那些只会承蒙父荫、自詡贵种的世家子算不得好汉。”
李晟义慷慨激昂道,他虽是陇西李氏,然家道中落,自幼隨父多见行伍之风,重本事而轻门楣。
“嗣源类我当年,出身寒微不是耻辱,大丈夫当建勛沙场,封妻荫子。”
搂著胡姬的积石军军使王难得听二人畅谈,出言笑道。
“这些年来,诗人才子不知有多少来了边塞,可能陷阵得五转军功者,仅此一人。”副使管崇嗣也夸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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