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2/2）
那声音似男似女，又非男非女，好似同时有千百个不同的声音在尖叫，诡异得令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紧接著，一道身影，便从树干裂缝中踏步而出。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量极高，穿著一件墨绿长袍，袍子上绣满了怪异的蔓藤花纹。
这男子面庞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五官却极为精致，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乍然看去，颇为俊朗。
可细看之下，眉宇间却又透著几分女子的妖媚，尤其是那双眼睛————
墨绿色的瞳孔中，似跃动著两团火焰，时而凌厉如刀，时而妖冶如魅。
中年男子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
可每走一步，他脚下的黑霜便厚了几分，空气中瀰漫的阴寒之气也愈发浓烈。
周围的鬼物精怪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雌雄同体？”
秦渊打量著这化作人形的树妖姥姥，眼中杀过些许异色。
树妖姥姥停下脚步，墨绿眼眸扫过四人————
最后定格在秦渊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化作浓烈的杀意。
“小辈，你们终於来了。”
树妖姥姥旋即开口。
声音忽男忽女，忽高忽低，像是两个不同的嗓音在同一时刻说话，让人听了极不舒服，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杀我手下，坏我修行，今日还敢送上门来，当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们？”
周围的鬼怪齐齐嘶吼，而后如潮水般涌动起来，將四人团团围住。
燕赤霞手按剑柄，自光紧紧盯著树妖姥姥，眼中涌动著一丝战意。
他在这片山林蹲守了一个月，与树妖交手数次，却从未像今天这般正面相对。
这树妖的道行之深，远超出他以往遇到的所有妖邪，正因如此，他才更想与其一战。
“公子，我先来试试这傢伙的成色。”燕赤霞沉声喝道。
“小心。”
秦渊也不阻拦，只是淡淡地开口。
燕赤霞微一頷首，跃步上前，目光如炬，腰间古剑散发出浓郁的金色莹光。
“一个修炼不过几十年的小傢伙，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树妖姥姥看著燕赤霞，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声音却是无比刺耳，“既然你急著送死，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树妖姥姥眼中杀意一闪。
隨即右手微抬，指端瞬间凝聚出了五道黑色的气劲，如同五把锋利的匕首。
“死！”
厉喝声中，树妖姥姥已是化作一道墨绿残影，朝燕赤霞暴扑而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移一般出现在其面前，五指如鉤，径直抓向他的面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一声暴喝，身形拔地而起的同时，双手並指如剑，腰间古剑鏗然出鞘。
继而，只见一柄古朴的长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
“万剑归宗！”
剎那间，那道金色流光便又分化出了成百上千道凌厉的剑影，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色剑雨，將暴射而至的树妖姥姥完全覆盖在內。
树妖姥姥见状，只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隨即右手五指箕张，掌心涌出一团浓烈的黑色雾气，顷刻间，便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
那些金色剑影射在盾牌上，砰砰之声不绝，如同雨打芭蕉，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薄弱的黑雾。
燕赤霞脸色微变，左手掐诀，口中再次念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剑化万千，斩妖除魔！”
金色剑影骤然暴涨，每一道都足有手臂粗细，带著更加凌厉的锋芒，如暴雨倾盆般呼啸而下。
树妖姥姥的黑色盾牌在剑影的衝击下开始出现裂纹，瞬即便有几道剑影穿过盾牌的缝隙，刺在了他的长袍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孔洞。
树妖姥姥低头看了一眼袍子上的破洞，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修行千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伤了衣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本座去死！”
树妖姥姥厉喝一声，左手猛地一挥。
无数藤蔓从地下暴冲而起，交织成一只巨掌，朝空中的燕赤霞狠狠拍去。
那蔓藤巨掌带著浓烈的阴寒之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要被冻结。
燕赤霞脸色大变，身形在空中急转，古剑挥出一道金色剑气，斩在那蔓藤巨掌上。
剑气將巨掌劈开一道口子，可更多的藤蔓又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团团围住。
“道法確实不错，比本座以往遇到的那些废物强了不少。可惜，你修为太浅，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树妖姥姥嗤笑一声，抬手轻挥，又一道藤蔓从地下衝出，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狠狠地抽在燕赤霞的胸口。
燕赤霞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燕！”
夏侯正义脸色大变，挥剑冲了上去。
聂小倩同时出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九阴神爪”带著莹白寒气，抓向树妖。
“不自量力！”
树妖姥姥墨绿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而后，双手隨意一挥。
两道粗壮的藤蔓从地下暴射而出，一道撞开了夏侯正义的长剑，另一道，则挡住了聂小倩的利爪。
“交给你们了。”
树妖姥姥忽男忽女的声音迴荡开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放走一人，本座便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是，姥姥！”
成千上万的鬼怪如聆圣旨，宛如汹涌的黑色洪流，向燕赤霞、夏侯正义和聂小倩三人席捲而去。
燕赤霞咬紧牙关，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手中古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夏侯正义和聂小倩也各自施展手段，与那如潮水般的鬼怪廝杀在一起。
而树妖姥姥，却已不再看他们一眼。他的自光，已是锁定在了秦渊身上。
“小辈！”
树妖姥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在本座面前如此狂妄。”
话音落下的剎那，树妖姥姥已是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股令人室息的阴寒气息，已至秦渊身前。
树妖姥姥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啸，直取秦渊咽喉。
他的速度，已是快到了极致，墨绿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妖异的瞳孔中，杀意已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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