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是人是鬼？（2/2）

“怎么可能？”

夏侯正义回过神来，口中呢喃出声。

聂小倩嫣然一笑，忽地抬起右手，指端凝聚出了一缕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极细极淡，在她白皙的指尖繚绕盘旋，如同一缕轻烟。

它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下降了几分，一股阴寒之意瀰漫开来。

夏侯正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不似燕赤霞那般，精通道法，但行走江湖多年，斩杀过不少妖邪，对阴气的感应十分敏锐。

此刻聂小倩指尖显露出来的那缕黑气，分明是鬼物所特有的阴气。

虽然显得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可是————

这怎么可能？

一个鬼物身上的阴气，竟如此淡薄，这与活人，也没多大区別了。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

夏侯正义结结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渊见状，不由得笑道：“小倩虽是鬼，但修炼我传授的九阴真经和明玉功之后，体內阴气已是淬炼得纯净无比，与活人的阳气虽有区別，却已不再是污浊之气。”

“而且，这两门功法让小倩几乎凝聚出了实体。”

“如今，非道法高深之辈，一般人，已不可能看得出小倩的真实身份。”

夏侯正义深吸口气，眼中已是流露出一丝敬佩。

一个鬼物，竟能够修炼到这般地步，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秦渊又开口道：“小倩，你是怎么与那树妖结怨的？”

在原时间线中，聂小倩是树妖姥姥控制的眾多鬼物之一，不得不为其卖命，勾引过往行人，供树妖吸取阳气。

但现在，她的命运显然已被改变。

秦渊通过“灵犀传道”授予聂小倩“九阴真经”和“明玉功”的时候，她还只是一只浑浑噩噩的游魂，尚未被树妖发现。

修炼这两门功法后，她灵智逐渐恢復，实力也与日俱增，应该不曾被树妖控制。

“回公子，小倩与那树妖结怨，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聂小倩面色微凝，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获得公子传授的功法后，小倩便藏身於一座古墓之中潜修了数十年。”

“三年前，小倩的明玉功”和九阴真经”，都已大成，灵智也已完全恢復，便出来走走，这一走就来到了兰若寺。”

“那树妖立刻便注意到了我，见我修为不弱，便想將我收归麾下，做它的爪牙。”

“小倩自然不肯。那树妖恼羞成怒，便派出手下鬼怪四处追杀小倩。”

“这三年间，小倩与那树妖麾下的鬼怪交手数十次，死在小倩手中的，已不下两百之数。”

“那树妖早对小倩恨之入骨，只是小倩行事素来谨慎，再不曾靠近兰若寺，他拿小倩也没什么办法。”

说到最后，聂小倩眉宇间已是流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燕赤霞心中恍然。

他在这片山林呆了数十天，只知树妖手下鬼怪眾多，却不知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女鬼在与树妖对抗。

难怪他有时会发现一些鬼物莫名其妙地消失，原来是被聂小倩所杀。

“小倩姑娘独自一人与树妖周旋三年，实在令人敬佩。”夏侯正义讚嘆道。

聂小倩摇头一笑：“过奖了。小倩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若不是公子传授的功法，小倩早已魂飞魄散，哪还能站在这里？”

聂小倩话音还没落下，兰若寺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宛如地底的闷雷，又似巨兽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山林间的树木簌簌发抖，枝叶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整座山头都在那声音中战慄。

燕赤霞面色微变，手按剑柄，两只眼睛眯成了小缝。

他能感觉到，兰若寺那边，一股阴寒气息在急剧膨胀，就像是蛰伏的火山正在酝酿著下一次的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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