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我还要背这黑锅?(2/2)
片刻过后。
傅君婥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师妃暄,心中暗自嘀咕:“妃暄……师姑娘……”
“师妃暄?”
“慈航静斋传人?!”
脑中闪过这一串串字眼,傅君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慈航静斋和魔门不是水火不相容么?慈航静斋传人,怎会和魔门之主在一起?
而且,看他们之间的关係,好像还非常熟稔?
这是怎么回事?
傅君婥稳住身形,继续迈动脚步,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师妃暄目送傅君婥远去,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轻声道:“公子留下她,可是为了傅采林?”
秦渊也不隱瞒,淡然一笑:“师姑娘慧眼如炬,傅采林远在高丽,我懒得过去找他。”
“但他只要知道自己的弟子,成了我的婢女,八成会主动来中原。到时候,我便能会一会这位奕剑大师。”
顿了顿,秦渊又笑道,“当年杨玄感兵败,他手中的那份杨公宝库藏宝图,机缘巧合之下,被傅君婥所得。”
“此番傅君婥来中原,一是刺杀杨广,二是寻找杨公宝库,我昨夜发现了她的行踪,跟了上去,果然找到了杨公宝库,她一番辛苦,最后倒是成全了我。”
“待日后傅采林来到中原,我便会放了她。”
“原来如此。”
师妃暄眸光微动,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许多。
秦渊笑道:“师姑娘此番终於走出了房间,可是想通了?”
“谈不上想通,只是有些事,想再多也无用。”
师妃暄沉默片刻,轻轻摇头,“妃暄这些天將自己关在房中,反覆思量公子在洛阳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迷茫。”
“慈航静斋数百年传承,代天择主,扶正道,选明君,妃暄自幼便深信不疑。”
“可公子那一番剖析,却让妃暄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问题,静斋所为,到底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佛门的利益?还有那静斋口中的天下苍生,到底是普通百姓,还是门阀世家?”
“妃暄想了很久,却不敢深想。”师妃暄顿了顿,苦笑道,“若答案都是后者,妃暄真的无法接受。”
“后来,妃暄想明白了,有些问题,不是靠想,就能想明白的。与其困在房中,不如走出来,去亲眼看看这天下。”
秦渊頷首一笑:“看来师姑娘这是打算离开了?”
“正是。”
师妃暄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秦渊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欲言又止。
秦渊笑道:“师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师妃暄略一迟疑,终究还是开口道:“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岭南的宋阀主和寧大宗师,便会来拜访公子……”
“我明白了,看来是令师离开了慈航静斋。”秦渊恍然一笑,“多谢师姑娘。”
寧道奇和宋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对付自己,而这武林之中,能请动他们的,就只有梵清惠了。
和巴蜀独尊堡的解暉一样,天刀宋缺也是梵清惠的爱慕者。
至於寧道奇,对於此人,秦渊不怎么看得上眼。
至於寧道奇,对於此人,秦渊不怎么看得上眼。
堂堂道门大宗师,本该超然物外,逍遥自在,却成了佛门的座上宾,屡次为慈航静斋出手。
不论出於什么原因,那如“佛门走狗”一般的做派,的確让秦渊很难有什么好感。
“公子无需谢我。”
师妃暄洒然一笑,道,“以公子如今的修为,哪怕是寧大宗师和宋阀主联手,应当也是奈何不得公子的。”
“马上就要天亮了,公子好好休息,妃暄也回房了,天亮后,妃暄便会离开,到时候,就不特意来跟公子告辞了。”
“好,师姑娘,后会有期。”
“……”
师妃暄飘然而去。
秦渊哑然一笑,轻声自语:“寧道奇和宋缺,有梵清惠去找,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接下来,只需令魔门弟子將傅君婥的消息散布至高丽,再叫魔帅赵德言给毕玄下一份战书,就差不多了。”
“……”
“公子,师姑娘走了?”秦渊刚回到房门口,傅君婥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渊转过身,只见傅君婥已换上了一袭素白长裙,还带著几分湿气的乌髮垂散在颈侧,衬得那肌肤愈发晶莹如玉。
长裙將她的身段完全勾勒了出来,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胸前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惊人,走动时裙裾轻摆,婀娜多姿。
“走了。”秦渊淡淡道。
傅君婥走到秦渊身边,往院外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公子乃是魔门之主,竟与慈航静斋的传人走得这么近?”
天亮之前,她原本是不打算再来找秦渊的。
可梳洗完毕,她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找上了门来。
数百年来,魔门和慈航静斋,一直都是势不两立的。
这两个势力,按理说是没有半分联合的可能的。
可是看秦渊和师妃暄之间,却没有半分仇敌的感觉。
不弄明白其中缘由,傅君婥总感觉如坐针毡。
秦渊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操心不少。”
傅君婥撇了撇嘴,还要再说些什么,秦渊就已先开口道:“別那么八卦,回房好好歇息吧。”
“八卦?什么意思?”傅君婥有点懵,而秦渊却已推门而入,又將房门掩上……
……
瓦岗。
这座寨子坐落於河南滑州东南的瓦岗山上,地势险要,堪称易守难攻。
自大业七年,翟让在此聚眾起义以来,短短数年,瓦岗军已从最初的数百人发展至万人。
这山寨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寨门高耸,寨墙坚固,寨中屋舍鳞次櫛比,校场上刀枪林立,旌旗招展。
往来巡逻的士卒,也都是久经战阵的精壮汉子。
聚义厅內,灯火通明,正中一张虎皮交椅,两侧各设数席,坐著瓦岗军的核心人物。
只不过,此刻这厅內的气氛,著实有些凝重,眾人都是神色沉肃,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