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罪己詔!(1/2)
“交朋友?”
独孤峰等人面面相覷,神色怪异。
刚灭了一个世家大族,转眼便跑到另一个世家大族,说是来交朋友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透著几分荒谬。
“圣主,老身再冒昧多问一句。”
尤楚红苦笑一声,眼神颇为复杂,缓缓道,“独孤阀若是不愿交这个朋友,下场是不是和宇文阀一样?”
秦渊望著她,笑而不语,目光平静如水。
可堂內所有人,却立刻就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比恐怖的压迫感。
那股压迫感,並非源於刻意为之的真气外放,而是秦渊自然而然流露的气势。
明明秦渊什么都没做,可这一瞬间,眾人却感觉整个天地,都似朝他们碾压了过来,四面八方皆是无形壁垒,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独孤峰等人,额头之上冷汗涔涔,只觉胸口上似压了块巨石,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便连尤楚红,也是禁不住攥紧了手中的碧玉杖,老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她实力比独孤峰等人更强,对那股压力的感受,也是更加清晰。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压制,这时看著秦渊,便如同螻蚁仰望苍穹,灵魂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慄。
“好!”
尤楚红点头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解脱般的轻鬆,“从今日起,独孤阀便是圣主的朋友。”
“老夫人深明大义,在下佩服。”秦渊拱手一笑,气势隨即一收。
独孤峰等人只觉那可怕的压力骤然消散,都是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可几人后背,却已是被冷汗浸透。
尤楚红身后,独孤凤僵硬的娇躯,也是鬆软了下来,美眸之中难掩惊异。
她自幼习武练剑,天资过人,早已是独孤阀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到了现在,便是独孤盛、独孤霸这样的长辈,她也自信能战个旗鼓相当。
这份傲气,让她在洛阳城中从来不將那些所谓的年轻俊杰放在眼里。
可方才,面对秦渊,她竟连剑都拔不出来。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浑身动弹不得,她引以为傲的剑术和真气,竟如同儿戏般可笑。
“峰儿,愣著干什么?赶紧给圣主上茶。”
尤楚红的声音响起。
独孤凤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秦渊一眼,烛光洒落在其清俊的面庞上,那双黑亮的眼眸,似蕴含著无边星辰。
独孤凤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挪开目光,脸颊竟是微微有些发烫。
“圣主,请用茶!”
这个时候,独孤峰已是端著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秦渊面前。
秦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正要说话,尤楚红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
“嗬……嗬……”
如同破旧的风箱被人拼命拉扯,喘息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
尤楚红面色骤变,从方才的粉润瞬间转为青紫,双手紧紧攥住碧玉杖,手背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她佝僂的身躯,也是剧烈颤抖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到鬼门关前走一遭。
“母亲!”
“老夫人!”
“奶奶!”
独孤峰、独孤霸和独孤盛大惊失色,忙围拢上前,独孤凤也是娇呼一声,催动真气,为尤楚红揉搓背心。
秦渊见状,不由得笑了一笑。
这位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六十岁时,自创“披风杖法”时险些走火入魔,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便会发作,犹如哮喘。
没过多久,尤楚红的呼吸就平復了下来,脸庞也渐渐恢復了些许血色。
“老毛病又犯了,让圣主见笑了。”
尤楚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著摇摇头,声音中透著几分疲惫。
秦渊微微一笑道:“若在下没看错,老夫人这病,应是修炼时伤了肺经,真气走岔了路子,常年累月之下,才成了顽症。”
“圣主好眼力。”
尤楚红眼中一丝讶异,“正是如此,老身这是三十多年前自创杖法时落下的病根。”
“这些年,寻了不少名医,吃了无数药,都不见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发作起来,当真是生不如死。”
“现在老身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了,也不求能治癒,只求发作时別太难受即可。”
“老夫人此言差矣。”
秦渊摇了摇头,“这病,並非不治之症。老夫人若是信得过,不妨让在下试试。”
这话一出,堂中眾人都是一惊。
“圣主,此话当真?”
独孤凤美眸直勾勾地盯著秦渊,声音清脆悦耳,眉宇间难掩惊喜。
独孤峰、独孤霸和独孤盛也是满脸期待地望著秦渊。
尤楚红这病,是独孤阀上下的一块心病,只是治了这么多年,始终不见起色。
若真能治好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尤楚红倒是镇静,这么多年,无数次满怀希望,可最终获得的,都是失望。
秦渊武功深不可测,可治病救人,毕竟不是杀人拼斗,秦渊能杀人,不见得能救人。
不过,秦渊到底是一番好意,尤楚红虽不抱什么期待,却也不会做扫兴的事。
“那便有劳圣主了。”
尤楚红頷首一笑,“只是老身这病症,根深蒂固,治不好也无妨,圣主不必勉强。”
秦渊淡淡一笑,也不多说,起身走向尤楚红。
独孤凤忙让开位置,却不肯走远,就站在一旁,美眸紧紧盯著秦渊,竟是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稍后老夫人不必紧张,只管放鬆便是。”
秦渊站在尤楚红背后,探手按在了她肺俞穴上,一股温润醇厚、中正平和的玄黄真气,自掌心缓缓渡入其体內。
这真气如春风化雨,很快便流入肺经之中。
尤楚红只觉一股暖流,直入肺腑,所过之处,常年盘踞肺经中的瘀滯,竟如烈日之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这……”
尤楚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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