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陛下现在可清醒了?(1/2)
脸上的惊恐,眼中的绝望,也是一同被冻结在冰雕之內,看起来栩栩如生,却已是没有半分生机。
霎时,殿中一片死寂。
老太监目瞪口呆,几名朝臣瞠目结舌,那些宫装丽人们,也都是呆若木鸡。
便连醉醺醺的杨广,也是愣住了。
可下一剎那。
所有人就都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爆鸣惊醒。
“轰!”
冰雕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色冰晶,在空中飘飘扬扬,弥散出浓郁的血腥味。
老太监刚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画面,惊得面无人色。几名朝臣,更是双腿发软,苍白著脸瘫坐在地。
那些宫装丽人更是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御座上的杨广,也是面色铁青,身体里的那点酒意已被彻底驱散。
秦渊眉头微蹙,右手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的劲力,自袖中涌出,如清风卷过,將瀰漫在殿中的血色冰晶尽数裹挟,朝殿外呼啸而去。
顷刻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个除阀主宇文伤之外,唯一一个將“冰玄劲”修炼至大成之境,日后更是弒杀杨广、僭號称帝的宇文阀高手,就此彻底灰飞烟灭。
但殿中残留的血腥味,以及那正在消散的寒意,却依旧在不断地提醒著眾人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渊收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御座上的杨广,淡淡的道:“陛下,现在可清醒了?”
杨广放下了手中酒杯,缓缓坐直了身躯,那双因纵情酒色而浑浊的眼眸竟是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双目扫过秦渊、师妃暄和韦怜香三人,又看了看殿中狼藉的痕跡,杨广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中又是一片死寂。
几名朝臣大气都不敢出,那些宫装丽人也都是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缄默片刻,杨广终於开口,却没有回应秦渊,而是声音略有些沙哑的道:“韦怜香!”
“老奴在。”韦怜香上前数步,躬身应道。
“你在这宫中多少年了?”杨广问道。
韦怜香微微一怔,如实答道:“回陛下,老奴侍奉先帝多年,又跟隨陛下十余年,算来已有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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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
杨广呢喃了一声,目光最后落在韦怜香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没想到朕看走了眼,连朕的父皇也看走了眼,你是魔门两派六道中的哪一派出身?”
身为一国之君,杨广对大隋境內一些主要的武林势力,还是颇为了解的。
他甚至还调派大量人手,到处搜寻武林四大奇书之一《长生诀》的下落。
“陛下,老奴乃阴癸派弟子。”韦怜香没有隱瞒。
“原来如此。”
杨广收回目光,转向秦渊,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他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朕前些天听说有个叫秦渊的年轻人,以雷霆万钧之势一统两派六道,连邪王石之轩,都挡不住他几拳。”
杨广语气间透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羡慕,“朕当时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倒是朕孤陋寡闻了。”
顿了顿,杨广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朕在这宫中醉生梦死,连天下出了你这等惊才绝艷的宗师级年轻高手,都是后知后觉,难怪大隋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陛下过奖了。”秦渊笑了一笑。
“过奖?”
杨广摇摇头,看了看冰雕爆碎处,声音低沉,“宇文化及的冰玄劲,朕是知道的。”
“宇文阀的第二高手,岂是等閒之辈?可是,在你手中,他却连一招都走不过。”
杨广抬起头,目光直视秦渊,“你这样的人,若想造反,天下有谁能挡得住你?”
秦渊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不变:“在下若想造反,今夜便不会出现在这了。”
杨广缄默数息,忽地笑了起来,笑声却有些苍凉。
“你说不会造反,朕信你。”
杨广站了起来,望著那几名瑟瑟发抖的朝臣,又看了看那些花容失色的宫装丽人,忽然嘆了口气。
“你们都退下吧。”
几名朝臣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渊,见他並没有阻拦的意思,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殿去。
宫装丽人们也慌忙跟上。
一时间,这偌大的紫微殿中,便只剩下杨广、秦渊、师妃暄和韦怜香,以及那个老太监五人。
“朕登基之初,曾立誓要做千古一帝。”
杨广轻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悵惘,“所以,朕建东都、开运河、兴科举、征高丽……这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天下。”
“陛下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东都建了,才能摆脱关陇贵族的掣肘。”
“陛下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东都建了,才能摆脱关陇贵族的掣肘。”
秦渊頷首一笑,不疾不徐的道,“关陇门阀盘根错节,从西魏到北周,再到如今的大隋,他们把持朝政,陛下建东都、迁洛阳,为的就是另起炉灶,摆脱那些世家的掌控。”
“而且,关中物资匱乏、漕运困难,对於掌控江南,也显得有些鞭长莫及。”
“迁都洛阳的同时,开凿运河,运河一通,便可贯通南北,南方的粮米可以直达洛阳,朝廷的漕运不必再看世家大族的脸色。”
“南方的赋税、盐铁、茶叶,都可以直接运到北方,世家门阀手中的那些筹码,自然就会贬值了。”
杨广听著,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这些事,他自己当然知道,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感觉却又不同。
尤其这些话,还是从一个江湖中人的口中说出。
“至於兴科举,选的是寒门子弟,要的也是分世家的权。九品中正制让门阀子弟世代为官,陛下开科举,让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入朝,这是在挖世家的根。”
秦渊又道,“征高丽就更不用说了,高丽屡次犯边,占据辽东,若放任不管,等它坐大,与突厥联手,中原北疆將永无寧日。”
杨广苦笑:“你倒是比朕自己还了解朕。”
“陛下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衝著世家的命脉去的,也都是功在千秋的大业。”秦渊微嘆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陛下把本该用几十年慢慢做的事,全压在了十年左右,百姓喘不过气,朝廷兜不住底,世家门阀趁机反扑,这才是大隋今日之祸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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