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钓鱼佬(1/2)
g市是一座沿海城市,城市东边有一片人跡罕至的险峻海岸。
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错,如同巨兽的脊背,顽强地抵御著永无休止的海浪衝击。
咸腥的海风带著水汽,將空气浸染得湿润而清新。
这里没有沙滩的温柔,只有大海与岩石最原始、最直接的碰撞,轰鸣声昼夜不息,足以让寻常人心神不寧。
然而,对居合而言,这片喧囂中的孤寂,却成了绝佳的修行场。
最近,他重新拾起了前世的爱好——钓鱼。
不仅是因为爱好,另一方面则是他发现,垂钓这项看似枯燥的活动,对“水镜”的修行有帮助。
此刻,居合便独自一人坐在一块最为突出的巨岩顶端。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防水衝锋衣,戴著宽檐帽,整个人几乎与灰黑色的岩石融为一体。
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海钓竿,竿身笔直地指向远处汹涌的海面。
他没有去看百米外那起伏不定的浮漂,甚至刻意收敛了无往不利的见闻色霸气。
他只是闭著双眼,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耳边是巨大的、永不停歇的喧囂,海浪拍打礁石的怒吼,潮水退去时碎石滚落的哗啦声,海风掠过岩缝发出的尖锐呼啸……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试图扰乱心神的音浪。
但居合的心,却如同暴风眼。
他努力维持著那种“心若止水,意如明镜”的状態。
外界的巨响传入耳中,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不再具有破坏力,反而化为了背景的律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平稳,与海浪的节奏隱隱相合。
在这极致的“静”中,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將心神繫於那根纤细的鱼线,繫於百米之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海面之下。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去听浮漂的动静,而是用“心”去倾听鱼线传来的、最细微的颤动。
去感受暗流掠过鱼鉤的拉扯,去分辨小鱼啄食饵料带来的微弱涟漪,去等待那真正目標上鉤时,那一下果断而有力的“顿口”。
这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也是一种极致的放鬆。
心神既要如明镜,映照出鱼线另一端最微妙的变化,又不能有丝毫杂念。
又要如止水,不被期待、焦虑、乃至可能一无所获的失落所扰动,保持绝对的平和。
时间在潮起潮落中缓缓流逝,夕阳將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血红色,又渐渐被墨蓝色的夜幕取代。
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月光洒下清辉,將咆哮的海浪染上一层银边。
居合如同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他的气息几乎与这片险峻的海岸融为一体。
突然!
在又一轮巨浪拍岸的轰鸣间隙,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弱的“颤动”,顺著鱼线,如同电流般精准地传入居合的心神。
不是暗流的拖拽,不是小鱼的试探。
那是一种带著某种规律性、充满力量的挣扎感。
来了!
居合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在剎那间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清明,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亮起的剑光,旋即又恢復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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