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中的慰灵碑(1/2)
濛濛细雨,如烟似雾,笼罩著木叶慰灵碑前肃穆的山坡。
冰冷的雨水顺著石碑滑落,混入泥土,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湿土的气息,更添几分哀戚。
慰灵碑上,一个个冰冷的名字,曾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纲手独自站在碑前,雨水打湿了她金色的髮丝,顺著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面前,是並排而立的两块石碑——加藤断,千手绳树。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两个刻骨铭心的名字,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直刺心底最深处的伤口。
“断……绳树……”
纲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断胸膛被贯穿、鲜血染红大地的场景,耳边似乎又响起绳树牺牲时那不甘的吶喊。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
她害怕看到血,害怕失去,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再次將她吞噬。
“战爭又要开始了。更多的人会死,更多的家庭会破碎,我……我还能再承受一次吗?”
纲手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我这样,连鲜血都无法面对的废物,还能做什么?逃避,或许才是对的吧!”
就在她被负面情绪淹没,几乎要再次转身逃离时,一阵压抑的、稚嫩的哭泣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微微侧头,看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被一位憔悴的妇人紧紧抱在怀里。
小女孩怀里紧紧搂著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另一只小手徒劳地试图擦拭妇人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她仰著头,哭著问: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说好要教我手里剑的,他说好要带我去看烟花的……”
妇人紧紧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將脸埋在小女孩的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无法回答。
小女孩得不到回答,哭得更加伤心,她转头看向旁边一块新立的慰灵碑,似乎隱约明白了什么,用带著哭腔的稚嫩声音,怯生生地、一遍遍地喊著:
“爸爸……爸爸……你醒醒呀,我们回家好不好,地下冷,我们回家吧……”
那一声声呼唤,如同最尖锐的针,狠狠刺穿了纲手用酒精和麻木构筑起来的心防。
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在雨中无助哭泣的自己。
“我……真的只是在逃避吗?”
纲手捫心自问,“因为害怕自己再次受伤,就眼睁睁看著更多的人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看著静音这样的孩子,不得不提前面对战爭的残酷?”
一股强烈的自责和全新的衝动,如同岩浆般在她沉寂已久的心湖底部翻涌。
“断……绳树……”
纲手再次看向那两块石碑,眼神却不再只是痛苦和迷茫,而是多了一丝挣扎和决绝,“你们用生命守护的木叶,如果连我都放弃了,还有谁能去保护那些像静音一样的孩子?还有谁能去阻止更多的『失去』?”
她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让她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就在这时,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因为站得太久,脚下湿滑,一个踉蹌向前摔去,手肘磕在旁边的石阶上,瞬间擦破了一大块皮,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灰濛濛的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目。
“呜哇——好痛!”
小女孩疼得大哭起来,鲜血混著雨水在她手臂上蜿蜒流下。
“孩子!”
妇人也慌了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