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用真诚打动嘉靖(2/2)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殿下的文采。”
“是殿下的真心。是您这个儿子,实实在在的孝心。”
裕王沉默了。
他低著头,手指在手炉上反覆摩挲著,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在父皇面前露怯。
字写得不好,话说不漂亮,仪態不够从容。
所以他凡事都依赖身边的先生们,让先生们替他写、替他擬、替他斟酌每一句话,生怕出半分错。
可现在,陈寒让他自己写。
用他那一手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字,写给那个他最怕的父皇看。
“殿下,”陈以勤忽然开口了,“陈监事这话,老夫觉得,说得极是。”
裕王猛地抬起头,看向陈以勤。
陈以勤的目光在陈寒身上停了一瞬,带著几分认可。
隨即转向裕王,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殿下在王府九年,老夫忝为讲官,日日教殿下读书写字。”
“殿下的字,確实不算顶尖。可殿下的心意,从来都是最真的。”
“陛下是君,更是殿下的父亲。”
“父子之间,不必句句都是锦绣文章。”
“殿下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写。”
“写错了字,划掉重写;说不清楚,就多说几遍。”
“陛下看了,未必会夸殿下的字,但一定看得懂殿下的心意。”
裕王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本王自己写。”
陈寒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一半。
真诚,是他给裕王定的核心基调。
严世蕃一定会让景王走迎合的路子,用道家的斋醮规制、用华丽的青词、用精心设计的仪程去討好嘉靖。
那条路,他拼不过,也没必要拼。
裕王最大的优势,恰恰是他的劣势。
他笨拙,他拘谨,他不会表演。
嘉靖在龙椅上坐了三十八年,什么完美的表演没见过?
反而是裕王这种笨拙的、不加修饰的真诚,才能戳中他心里仅剩的那一点点父子温情。
“还有一件事。”陈寒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摺子,双手呈上,“殿下,这是卑职擬的,斋戒期间每日手书的內容提要。”
“殿下可以参考,但不必照抄。想说什么,全凭殿下自己的心意。”
裕王接过摺子,翻开一看。
上面不是完整的文章,是一条一条朴实无华的要点:
第一日:稟告父皇,儿臣今日已开始斋戒,沐浴更衣,不茹荤腥,心中只念著冬至祭天的大事。
父皇在西苑清修辛苦,儿臣不能替父皇分忧,只能以虔诚斋戒,为父皇祈福,祝父皇圣体安康,长生永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