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动的感觉?(1/2)
然后是那两块月白色的素缎。
“这两块缎子,是月白色的。”
他没好意思说看到了內衣领口的事,那样显得孟浪。
“一块三尺见方,铺在案上,垫著写字。”
“不大不小,刚好铺满您面前的位置,一低头就能看见。”
“另一块也是三尺见方,做蒲团的套子正好。”
“下官上次来,看见沈掌印的蒲团边角都磨亮了,想来是坐了很多年,硬邦邦的坐著不舒服。”
“您每天坐在上面批文书,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总不能一直委屈自己。”
“这块缎子做套子,软软的,凉而不冰,坐著能舒服些。”
沈知予的目光,死死地定在那两块月白色的素缎上,再也移不开了。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在內廷待了八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坐的蒲团硬不硬,你写字的笔顺不顺手,你喝的杯子硌不硌嘴。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忘了自己也想要舒服一点,也想要一点精致的、只属於自己的东西。
可陈寒记得。
他比她自己,还要懂她。
最后是那包沉水香。
“这是一包沉水香碎料,不贵重,也不扎眼,但香味是一样的。”
“沉水香的香气沉静幽远,不张扬,不浓烈,放在香炉里点上,能驱散屋里的陈墨味,也能安神定气。”
“沈掌印低头写字的时候,能闻到,心里也能静下来。”
陈寒把东西一样一样,安安静静地摆在案上,然后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东西都不贵重,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沈掌印平日里办差辛苦,这些东西能让您稍微轻鬆一点。”
值房里安静极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著,把沈知予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眉眼清冷,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已经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案几上那几样东西,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笔、墨、纸、杯、缎、香。
没有一样是贵重的,没有一样是逾制的,没有一样是能让人挑出半分毛病的。
可每一样,都精准地、狠狠地戳在了她心坎上最软的地方。
那支笔,她悄悄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湘妃竹的杆温润如玉,粗细刚好填满她的掌心,不粗不细,握在手里舒服得不像话。
她每天批几十份文书,用的笔不是太硬就是太软,不是太粗就是太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称手的。
他说他挑了最细的一支——他怎么知道她的手不大?怎么知道她握粗笔桿会累?
这锭墨,她凑近闻了闻,冰片的凉香混著麝香的幽远,松烟的古朴沉在最底下,没有半分霉味,清冽又温柔。
她在这间值房里坐了八年,闻了八年陈墨的霉味,从来没有人想过,让她闻著舒服一点。
这只杯子,她托在掌心里。
青瓷的釉色在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杯壁薄得透光,那道冰裂纹极细,像是瓷胎里开出的一朵小花。
她在裕王府端那只定窑杯子的时候,確实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她只是羡慕那瓷胎的温润,连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他看见了,还记在了心里,给她找了一只只属於她的、不扎眼的、温润的杯子。
这两块缎子,月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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