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贱人就是矫情(1/2)
几个人围著她,嘰嘰喳喳地说著话,往梅林深处走。
李婉清走在最后面,脸色越来越沉。
往年这种时候,被围在中间的人是她。
往年是她在前面走,別人在后面跟。
往年是別人问她用的什么墨、写的什么字、穿的什么衣裳。
今年,孙玥把她的风头全抢了。
不光禪房比她好,手炉比她好,连诗都写得比她好。
她看了一眼孙玥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孙玥身上那条乾乾净净的裙子,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
梅林外,陈寒远远地站著。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贵女们围著孙玥说笑,孙玥被簇拥在中间,李婉清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郑典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跟陈寒是一起出门的。
陈寒去接孙小姐,他就先到法源寺来准备。
郑典吏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小声道:“陈监事,您这差事办得可真漂亮。孙小姐今天这排场,怕是李小姐都比不了。”
陈寒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李婉清攥紧帕子的那只手上。
“別高兴太早。”他低声说,“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呢。”
郑典吏一愣,还想再问什么,陈寒已经转身往禪房那边走了。
“走吧,把热茶备好。她们该回来了。”
诗会在梅林深处的亭子里举行。
亭子四面通透,本是赏雪赏梅的好去处,只是往年冷得要命,眾贵女坐不了一会儿就嚷嚷著要走。
今年不一样,石凳上铺著软厚的棉垫子,月白色的棉布乾乾净净,边角绣著小小的兰花;
案上摆著红泥小火炉,温著茶,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点心碟子摆得整整齐齐,桂花糕、茯苓饼、豌豆黄,每样都精致小巧。
宣纸和笔墨也已经摆好。
澄心堂的纸在雪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老胡开文的墨已经研好了,墨香混著茶香,满亭生暖。
王姑娘一屁股坐在棉垫上,舒服得嘆了口气:“哎呀,这垫子太软了!孙姐姐,你家办事的人是怎么想到的?往年这石凳冷得要命,我都不敢坐。”
赵三小姐也坐下来,摸了摸棉垫子:“这料子也好,月白色的,还绣了花,真讲究。”
周家二小姐已经在研究那套定窑茶具了:“这杯子真薄,对著光都能看见手指头。孙姐姐,这得不少钱吧?”
孙玥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淡淡一笑:“不清楚,都是底下人办的。”
李婉清最后进来,看见亭子里的布置,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丫鬟也给她准备了棉垫子,但就是普通的灰布棉垫,跟孙玥这月白色绣兰花的没法比。
她的手炉也是铁的,烫手,不敢捂著。
她的茶具是青花瓷的,也不错,但跟定窑白瓷摆在一起,就显得粗了。
她在角落里坐下,丫鬟给她倒了茶。
她喝了一口,眉头微皱——茶是陈年的,涩口。
孙玥那边的茶香飘过来,清幽甘醇,是上好的龙井。
李婉清放下茶杯,脸色更难看了。
……
诗会开始,眾贵女轮流作诗。
李婉清的诗才確实是最好的。
她即兴写了一首咏梅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眾人纷纷称讚。
“李姐姐这首诗写得太好了!”
“是啊是啊,我们可写不出来。”
李婉清淡淡一笑,脸上有了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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