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谜语人嘉靖的基操(1/2)
未时,光禄寺的值房。
原本等著看陈寒掉脑袋的一眾胥吏,此刻全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那两份盖著司言司朱红大印的清单。
刘署正,就是三天前甩锅那位,此时脸上的横肉挤成了一朵諂媚的花,三步並作两步凑上来,伸手就要接清单:
“陈监事!哎呀!您可真是咱们光禄寺的福星!我就知道您本事大,这死局,您真给盘活了!”
陈寒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他的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心里早把这货骂了八百遍。
这种出事就甩锅、成事就抢功的领导,他见得多了。
“刘署正言重了。”陈寒把清单按在桌案上,“卑职只是按《大明会典》的规制,把裕王殿下的孝心捋顺了而已,能过审,全靠沈掌印秉公办事,跟卑职没多大关係。”
这话一出来,值房里的老吏们眼神都变了。
高,实在是高。
功劳全推给了裕王和司言司,半分不往自己身上揽,既堵了上司抢功的嘴,又不会落个恃才傲上的话柄。
刘署正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笑了笑,心里却门儿清:这小子看著年轻,实则是个官场老油条。
陈寒没再理他,拿著清单去光禄寺少卿那里回了话,把前因后果、审核流程交代得清清楚楚。
二把手很满意,拍著他的肩膀说“后生可畏”。
从寺卿的值房出来,陈寒没有回后院,而是径直往外走。
郑典吏追上来,满脸疑惑:“陈监事,您去哪?清单不是已经办妥了吗?”
陈寒脚步没停:“去尚宫局,取回执。”
“回执?”郑典吏一愣,“回执不都是司言司派人送过来吗?哪有自己上门去取的?”
陈寒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没法跟郑典吏解释。
但他知道,有一关,还没过。
……
西苑,永寿宫。
暖阁里静得只剩漏壶一滴一滴地响。
嘉靖帝朱厚熜歪在软榻上,刚清修完,道袍松松垮垮地敞著。
暖阁角落里供著几盘新鲜瓜果,是斋醮时的供品,香气清淡,但他本人並不吃,只闻。
他手里正是陈寒修改的那两份原件清单,翻过来,覆过去,像看一件稀罕物。
黄锦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近来西苑已经杖毙了四个办事不利的太监,他不想做第五个。
终於,嘉靖开了口,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黄锦。”
“奴婢在。”
“这两份单子。”嘉靖把清单往小几上一撂,不轻不重,“一份敬朕,一份敬天。朕那个裕王,从前连话都说不囫圇,如今倒知道该敬谁了。”
黄锦赔著笑:“裕王殿下仁孝,心里记掛著皇爷……”
“仁孝?”嘉靖嗤了一声,抬眼看他,那目光淡淡的,却像针一样扎人,“木头疙瘩要开窍,总得有人递凿子吧?谁递的这把凿子,你替朕瞧明白了?”
黄锦心里猛地一紧。
这话明著问裕王开窍,实则问的是单子背后的人。
他不敢怠慢,忙躬身道:“回皇爷,清单是光禄寺监事陈寒经办,尚宫局司言司掌印沈知予审核批的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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