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吾虽死,依旧是……(1/2)
“天魔再解体!”
你到底能用多少次天魔解体?
青衫文士瞳孔骤缩。
他活了四十五年,在无极魔门中熬死了三位掌门,靠的就是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还有灵活与谨慎。
他见过不怕死的,魔门之中多的是被酷刑折磨、被毒蛊噬身也绝不低头的硬骨头。
可那些人不怕死,是因为心中有所持——或为忠义,或为血亲,或为纯粹到近乎癲狂的武道执念。
可眼前这人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便是!”
青衫文士厉喝出声,右掌赤红如烙铁,温玉掌劲力催到极致,空气中都瀰漫出一股焦灼之气。
陆过根本不管什么招架格挡,任由那一掌印在自己胸膛之上,骨裂声响起的同时,他手中刀在青衫文士肋下又添了一道血槽。
不深,但已是第四道了。
青衫文士踉蹌后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纵横交错的四处刀伤,那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再一次汹涌而来。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他是什么境界?对方是什么境界?
自己一掌便可毙敌,可偏偏这四刀就是这么一刀一刀地攒了下来,像钝刀子割肉,每次都还在同一个地方。
“天魔……”
“还来?!”
青衫文士几乎是本能地暴退三丈。
然而这次陆过没有喊完。
他咧嘴一笑,牙齿缝里全是鲜血,看上去狰狞又可怖:“……再再解体。”
声音很轻。
但青衫文士听见了。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接灌到了脚底板。
“疯了……你已经疯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天魔解体不是你这样用的,每用一次都是在折损根基,你这般连续催动,就算有那復生秘术,迟早也会把自己烧成废人!”
“你图什么?你到底图什么!”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铁匠铺內迴荡,混著炭火毕剥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陆过歪著头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图什么?”
陆过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指了指青衫文士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图的,就是你现在的表情。”
“你……!”
青衫文士的脸彻底青了。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了。
可愤怒之余,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在这一刻骤然断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刻意不去深想的问题。
这不是幻境,对方的確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方法不断诡异地復生。
陆过没有回答,只是笑著又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青衫文士的心臟上。
他不是没有后手,作为无极魔门的右使,身上自然是有底牌的,他身上还有一枚“百毒破功针”,还有一套爆发潜力足以瞬杀同阶的禁术,隨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能让眼前这个靠復生之术苟延残喘的小辈死得不能再死。
可他不敢用了。
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復生到底有没有上限。
五次?十次?还是一百次?
他的內力已经消耗过半,肋下四处刀伤入肉不浅,鲜血將他半边青衫都洇成了深褐色,再打下去,鹿死谁手?
这一刻,堂堂无极魔门右使,执掌刑律二十年、手上人命无算的夺命书生,心中头一次生出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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