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京(2/2)
这位嗣天师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惊恐,但是很快却又诡异的大笑起来,涕泪横流
像是震惊,又像是梦囈,刚才还庄重森严的张衡忽的站起身来,似哭似笑得看著易川,
“哈哈哈!贫道没错,贫道果然没错!”
“你確实是真修,但却不是此世真修!”
易川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这位嗣天师看到了什么,但十九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张衡面上如此失態。
倚靠著墙壁的张衡眼睛,鼻子,耳朵开始溢出黑血,他以一种奇怪,甚至惊恐的眼神看著易川。
“你的因自未来而生,果却来自过去,比起山下的还要庞大,还要惨烈……”
“玉……京……”
这是易川最后从这位嗣天师嘴中听到的两个字。
张衡口吐鲜血晕倒在地,门口的阳平治弟子手忙脚乱的將他扶回房间。
现场一片混乱,易川面上平静,但是心中却是早已经惊涛骇浪。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上一次是在穿越前的白云观中,那个自称镇上道协工作人员的奇怪女人。
那对於他明明已经是十九年前的事,但不知为何易川记忆犹新。
“玉京……”
易川站在阳平治中,仰头看著天上的流云。
他的肺腑之中,六团光气氤氳旋转,带著手背上的月牙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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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司隶校尉的人准时抵达,带著工匠和一群身著黑衣的人进入张衡的房间。
张衡托阳平治的弟子最后为易川送来一封信。
“道友,此阵非是祖天师所设,本是先秦方士遗留,被我父亲入蜀时发现,加以改造利用,一经催动,除了祖天师在世,无人可解。”
“天师曾言,此阵既是劫难,也是造化,但凡人难以体悟其中玄妙,道友非是凡人,应当能有体悟。”
“如此,还需道友在山上虚度数年,五年之间莫要下山,切记!切记!”
最后一句標粗划线,气劲几乎透出纸张,让易川不解其意。
“是为了强留我在山上吗?”
易川眯著眼,揣摩这位嗣天师的用意。
他还没有见过把人关在山上十九年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为人好的。
易川將信放在桌上,白泽跳了上来,围著信纸转了转,很快失去了兴趣,跑出门去。
第二天早上,阳平治上下一片哀悼,传出了张衡羽化的消息。
据说这位嗣天师是飞升而去,连肉身肉没有留下,当弟子闯入房间时只留下一具衣冠还有一份立鹿堂治张修为二十四治师君的遗誥。
弟子悲痛之余,只能给张衡立了衣冠冢。
十九年相处,这位嗣天师的追悼大会易川同样参加。
和其他哭的死去活来的弟子不同,易川眼神古今无波,只定定的看著崇虚堂正中那尊还带著泥气的塑像。
那是大汉朝廷为了感念张衡功绩修为所修,高曰两米,五官形象都是照著张衡捏的。
“嗣师张衡,字灵真,张正一真人长子也,少博学,隱居不仕,有大名於天下……汉灵帝光和二年,得道阳平山,白日飞升。”
易川淡淡开口,这是他在白云观时背的《天师本纪》中的一段,
“已经光和二年了吗……”
易川抬头著山外,神思一阵飘忽。
那个时间点,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