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旷古绝世的修(2/2)
“那些司隶校尉是来找我谈另一件事的,我只会將你囚在山上。”
“你这山可囚不住贫道太久。”
“我在一日,便请道友在这山上留一日?”
“为何要强留我在山上?”
张衡眯著眼:“因为你的存在,让有些人很不放心。”
“天命真修,气运太大,因果太大,甚至足以撬动整个大汉的国运,几百年前他们吃了一次教训,所以不敢再让你出世。”
“几百年前?”易川的眼睛眯起,鹿堂治张修似乎也说过类似的事情,据张修所说,正是因为几百年前的一件事情,道法才开始凋零。
张衡点点头,紧接著这位嗣天师的眼神竟然中出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那是旷古绝世的修,碰上了横扫六合的运……”
“我父亲说天命真修虽比不得那位,但仍有潜质。”
“贫道倒是受宠若惊了。”易川笑了笑:“如此说来,师君是大汉朝廷的人?”
张衡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作为回报,我会將《六气食炁法》的后两篇,还有《太清玄元录》的另外六卷给你,山上虽清苦,但我会嘱咐弟子,如侍奉我一般侍奉你。”
静室中青烟裊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白泽翻了个肚皮,意识到这个两脚兽不能带著自己走了,从易川肩上跳下来,咬牙切齿凶狠的……瞪了张衡一眼,跑出了静室,像是一道白色闪电。
“最后两个问题。”
静室中,沉默许久的易川开口:“第一,师君所作所为可是张道陵老天师的意思?”
原本微笑和蔼的张衡忽的愣住了,身子僵在原地,没有回答。
知道答案了,易川笑了笑,再度开口:
“第二个问题。”
“遍地灾疫,哀鸿遍野,人相食,析骨炊……”
易川眼神逼视著张衡:“如今的大汉,是否真值得师君如此?”
……
到底没有说出自己秀才的身份,县令和一眾权贵哀求长生仙法,张角找了个由头出来县衙。
天空月明星稀,张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想要吐尽胸腔中的脂粉气。
他有些想念和易川餐风露宿,跋山涉水的日子了。
额头上全是汗珠,他握著九节杖,眼神空洞的走在大街上。
此时的街上百姓已经紧闭门户,一队衙役押解著犯人经过,张角机械般的避到一旁,却忽的听见一阵极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很小,很稚嫩,嘶哑乾涩,似乎哭的人已经哭了很久,没有了力气。
他抬起头,木然的看见了一连串被锁链拷著的犯人后面一个丁点大的孩子。
那个孩子很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跟不上衙役的速度,被拖著,稚嫩的脚上膝盖上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在啼哭,红肿天真的眼睛近乎绝望的看著后面,
后面室一辆堆满尸体的推车,尸堆的最上面,是一个眼睛瞪大,手脚骨折的黑瘦汉子。
清冷的月光下,汉子的手里死死的攥著一块带血的木牌,
张角瞪大了眼。
那木牌张角记得,因为他亲眼看著易川在那个破庙刻的。
木牌上刻著两个篆字,那个晚上易川还给自己看过,问自己有没有刻错。
那两个字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