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旗袍(求月票,准时更新!)(1/2)
“阴水煞是什么?”
铁拐李先问了出来。
马爷把茶缸搁回扶手上,“地下水脉常年不见阳光,水底积攒的阴寒之气时间长了就会凝聚成煞。”
“有镇物压著的时候煞气沉在水底翻不上来,镇物一拔,煞气失了压制,就会顺著水脉往高处走。”
“走到哪儿去?”
“走到任何一个跟地脉相通的出水口,井口,泉眼,地面裂缝,都是通道。”
程小金想到了c区那条头髮丝一样的裂缝和裂缝里冒出来的凉气。
“潘家园那三口老井变色冒铁锈味儿,是阴水煞?”
“是苗头。”
马爷的手指敲了一下茶缸盖子,“阴水煞要是真正起来了,不止是水变色冒味那么简单。”
“那会怎么样?”
“下午你听说了保安做噩梦的事吧?”
程小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下午在市场转的时候听见老周跟苗大庆说的,齐腰深的黑水涨到脖子醒不过来。”
马爷看著他。
“阴水煞最先影响的是睡觉浅的人和阳气弱的人,先是噩梦,然后是失眠,然后是白天精神恍惚,严重的……”
“严重的会怎么著?”
没等马爷回答程小金,铁拐李从台阶上站起来了。
“马爷,这东西能治吗?”
“治?”
马爷看了他一眼,“阴水煞不是病,没有药吃,要治得从根上治,把拔出来的镇物放回去,或者用別的法子重新镇住漏了的水口。”
“那就放回去。”
“我下午跟周半仙说过同样的话。”
程小金接了一句,“他说放回去不是往土里一埋就行的,没那么简单。”
“周半仙说的没错。”
马爷点了点头,“而且那个老宅的地基已经被农民翻过了,原来的坑位破坏了多少谁都不知道,你贸然把铁塞回去搞不好比不放还糟糕。”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井口上红布被夜风吹起一个角,马爷伸手按住了。
“今晚先这样,我託了个人明天过来看看,在那之前谁都別碰那三口井的水。”
“您託了谁?”
“你先別管,回去睡觉。”
“马爷,我现在哪睡得著……”
“睡不著也回去躺著,明天还有事儿。”
程小金在铁拐李工作室的行军床上躺了一宿,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多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上午,潘家园照常开市。
三口老井被苗大庆拿警戒线围了起来,掛了个手写的牌子:水质检测中暂停使用。
摊主们嘀嘀咕咕的,有人说水管问题,有人说地下水污染,赵德发跟隔壁摊位的老刘头打赌说是地震前兆。
程小金在自己摊位上坐著,脑子里全是昨晚马爷说的那些话。
十点刚过。
一个年轻女人从市场东门走了进来。
程小金是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引过去的,嗒嗒嗒嗒,节奏均匀。
一身深青色的旗袍,领口盘扣一颗一颗扣到下巴底下。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头髮在脑后綰了一个髻,没戴任何首饰,左手提著一只棕色的皮质箱子,右手拎著一个深红色的木匣。
赵德发先看见的,“金子你看你看你看,这谁啊这是,这大清早穿旗袍来逛潘家园的?”
程小金没理赵德发,眼睛盯著那个皮质箱子看。
箱子的形状不对。
不是普通的手提箱,是圆角方形的,厚度大概六七公分,皮面上有铜扣和暗锁。
他见过这种箱子。
爷爷的笔记里画过。
罗盘箱。
那个年轻女人走过东区的摊位,目光不往两边看,径直往那三口被围起来的老井走过去。
她在第一口井前面停下来,把皮箱搁在地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面黄铜罗盘。
罗盘比程小金见过的所有罗盘都大,直径得有一尺多,铜面擦得錚亮,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她把罗盘平端在手里,走到井口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指针,又走向第二口井。
后面两口井也是同样的操作。
最后她收起罗盘,拎著箱子和木匣,转了个弯,直直朝程小金的摊位走过来。
高跟鞋在石板上嗒嗒嗒嗒的,越来越近。
程小金手里抓起摊布上一串老南红珠子开始拨弄。
“你就是程小金?”
声音清脆,带一点儿南方的尾音。
“我是,您是哪位?”
“镇龙一脉行走,唐婉清,来处理水脉失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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