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记在您名下的折扣(1/2)
克尔曼爵士旁听了整个治疗过程。
作为一名经常与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士兵打交道的退伍军医,当威廉暗示他出场时,即使没有进行任何提示,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孩子,这不怪你。”
“是的,埃利斯是一位优秀的士兵。”
“战爭是残酷的,幸运的是我们都还活著。”
伴隨著乔治难以抑制的呜咽,克尔曼爵士將他领出包厢,
“拿好它们,孩子,这是他留给你最后的礼物了。”
威廉听到隔板后有人快步靠近,似乎是將乔治给领走了。
片刻,克尔曼爵士返回了包厢。
他的目光在威廉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坐下,喝了一口仅剩半杯的雪莉酒。
“我得承认,从目前看来,你的治疗效果是有用的。”
克尔曼爵士放下酒杯道,
“我曾多次尝试缓解乔治·诺瓦克的症状,但事实上,直到刚才,我才清楚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身形后靠看向威廉,嘴角难能可贵地微微上扬了几分,
“好吧,年轻人,你的確证明了你自己,现在跟我说说,你的治疗过程和原理。”
“没问题,克尔曼爵士。”
威廉微笑回应,如今他的表现比刚见到克尔曼时更加自然。
毕竟他的考试已经结束了,还获得了主考官的认可。
现在要做的,不过是阐明自己的“解题思路”,进行復盘。
“针对类似乔治·诺瓦克这样的患者,我愿意称他们的病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徵』,
具体表现为对某种消极事件產生精神与心理障碍,並可能伴隨躯体化症状。”
在这个时代,给一种医学界尚未系统认知的疾病命名,是把握主动性、声明归属权的关键。
“想要治疗这个病症,首先要了解致病原因,就像我对待乔治·诺瓦克那样,诚然,这对医生的谈话水平有一定要求。”
说到这,威廉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克尔曼的反应。
这傢伙刚才说自己曾多次想治疗乔治,结果连乔治到底害怕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就相当於把一个腹泻患者確诊为便秘,还给他开上几副泻药。
除了让病情更加严重,无济於事。
克尔曼爵士混跡上流社会多年,自然听得出来威廉这是在映射他。
但他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蔑,反倒笑笑道:
“你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而且在眾多医生与患者的关係中,你是目前为止我见过谈话水平最高的人。”
闻言,旁边的莫尔顿双眸不由瞪大了几分。
他这个老朋友,可是很少会诚心夸奖別人的。
原本莫尔顿还对威廉今天的“临床实验”能否成功而担心,尤其是克尔曼衝出包厢准备去质问威廉的时候,但现在他安心多了。
另一边,威廉並未对克尔曼的夸讚沾沾自喜,他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快速撬开乔治的嘴,【蜜糖之舌】功不可没。
但对於一个合格的医生来说,了解患者是诊疗开始前的必要准备。
他很快掠过这件事,將治疗过程用相对抽象概括的语言讲述了一遍。
“疼痛的馈赠”只能让服用者对临近发生的事產生逆行性遗忘,想要增强药效,必须对患者创伤进行復现,强行让过去的记忆变成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用外科手术来比喻,谈话是剖开身体,找到器官上的病灶,药物是手术刀,服药就是切除病灶的过程。
到这里,手术进行了一半。
因为人的思维是复杂的,他们很难接受记忆上的空白。
那些被强行“切断”的创伤或许会因为患者模糊的回忆和其社会活动再次连结。
为了避免病症復发,医生必须给患者植入一个新记忆。
“这个记忆是弥补创伤的事件,也是一种新的情绪。”
威廉沉声道,
“拿乔治·诺瓦克来举例,他深爱著埃利斯,又对战爭与死亡有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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