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使用琵琶演奏《十面埋伏》（2/2）

陈浩的手指头，就在那四根弦上动起来了。

不是慢条斯理地拨，是真的在“飞舞”。

一会儿是四弦齐响的“扫”和“拂”，声音洪亮得如同战鼓擂动；

一会儿又是几根手指轮番急速拨动同一根弦的“轮指”，细密急促，像是无数马蹄由远及近；

还有“挑”、“弹”、“双弹”、“分”……

那些林採薇叫不出名字的技巧，在他手里就跟玩儿似的，流畅得没有一点磕绊。

开头的段落，音乐又紧又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可偏偏又能从那片紧锣密鼓的声音里，听出点別的——

像是好多好多人无声地跑动、列队，金属的鎧甲轻轻碰撞，战马不耐烦地打著响鼻，一种山雨欲来之前的死寂和骚动，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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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也没閒著，在琵琶那长长的、镶嵌著一排排“相”和“品”的琴颈上飞快地移动，按下去的地方，音准得不得了。

有时候按著弦还要微微地揉动，让那个音带著颤，带著韵味，这就是“吟”和“揉”了。

右手呢，力度变化大得很。

要表现两军撞在一起那种混战，他就用很大的力气扫过所有琴弦，声音炸开，真有那么点刀剑砍杀、火星四溅的味道；

可一转瞬，为了描绘阴谋潜伏、暗中调兵遣將，他又把力度放得极轻，轮指的声音又细又碎，

像是有人踮著脚尖在漆黑的夜里快速穿行，危机就藏在每一片阴影后面。

音乐就在这强和弱、快和慢、声音密集和稀疏之间来回跳转，可一点都不乱，每一段讲什么，听得清清楚楚，很有章法。

林採薇是彻底听呆了。

她確实听过专业的，知道这曲子难在哪儿。

它不仅难在那些让人眼花繚乱的手指功夫，更难在你怎么用一把琵琶，把那场决定了歷史走向的大战给“说”出来。

得有千军万马衝杀的那种气势，排山倒海一样；也得有刀刃见红、命悬一线的细节，让人心揪著。

而陈浩这手……早就不是“会弹”能形容的了。

他好像把这曲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吃透了。

曲子衝到最紧张激烈的那几段，琵琶声简直像夏天最猛的暴雨，噼里啪啦砸下来，

中间夹杂著风雷之声，真有那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感觉。

可等到节奏缓下来，声音低下去的时候，又像是一支精锐的小队正在夜色掩护下秘密行进，

四周安静，但杀机比刚才更浓了，丝丝缕缕地从琴弦里渗出来。

最绝的是，他的演奏有画面。

听著听著，眼前好像真的铺开了一片古战场，能看到猎猎旌旗，能听到四面传来的、熟悉的楚地歌谣，

甚至能感受到那位霸王英雄末路、与爱人诀別时，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悲凉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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