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梟雄末路(1/2)
诗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那边厢秦地皓月当空,这边厢京城也是星月皎洁。
七月十五夜,京城的护城河尤为热闹,明晃晃的各式各样的河灯寄託著亲人的哀思,自上而下挤满一渠四河,东护城河以东,在此绕了一个大大的『几』字形,然后自西往东匯入汴河。
汴河北岸不远,有一处荒废的山村,山村不大,约莫只有二十来户,这里的百姓因被战乱波及,背井离乡至今未归。
山林幽谷,月色清寒,隱约间有两团朦朧的火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仿佛远古沉睡的凶兽突然甦醒过来,瞪著灯笼般的双眸,摄人心魄。
离得近了,方才看得清楚,原来是一名身穿黑袍,花白头髮的中年人,提著两盏河灯悠悠走到河边,那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生得一张方脸,嘴边留著唏嘘的鬍渣,显得有些饱经风霜,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原摩尼教教主周破军。
那日京城一战,周教主被牧晨吸走浑身一半气血,伤了真元,使得整个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即便他这些时日闭关疗伤,自身气血也仅是恢復少许,即便他也修炼了《血饮九重天》前几卷功夫,效果也是微乎其微,距离全盛之时差了一大截,若无灵丹妙药,此生要想恢復不知等到何年何月。
如今的摩尼教,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京城一战中死伤大半,后来又遭受的朝廷不遗余力的清剿,即便有几个倖存者,也只能隱姓埋名隱居在深山野林,再也不能与朝廷相抗。
此时的周破军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他悠悠走到河边,然后蹲下身子,慢慢將河灯小心翼翼放在汴河里,双手插入水中轻轻一划,两盏河灯立时顺著水浪渐行渐远,周破军呆呆望著远去的河灯,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声音沙哑道,
“兄弟们,对不住,是我害了你们……”
说完话,周破军一屁股坐在岸边,也不管夏夜里清凉的露水浸湿了衣裳,神情茫然望向远方,想到陪伴多年的兄弟们,竟是身体颤抖轻轻地啜泣起来,所谓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双纤纤玉手缓缓落在周破军双肩,然后轻轻地揉捏著,周破军猛地醒过神来,好似嗅到来人熟悉的气息,头也不回道,
“你怎么来了?”
“妾身收到了消息,日夜兼程终於赶了过来。”
周破军身后是一名中年妇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纤细,肤白貌美,正是周破军妾室卢氏,卢氏望著周破军萧索的背影,双眼满是怜惜之色,听得对方问话连柔声答话道。
“我失败了……惨败,你不该来的。”
周破军闻言,依旧望著远方,卢氏自他言辞里听不出喜怒哀乐,有的只是悲凉与失落,心中莫名一疼,忍不住询问道,
“老爷,这么多年了,你为了报仇拼了命的练功,然后不择手段成为摩尼教教主,没有一天好好享受过,如今更是闹得父女反目成仇,摩尼教毁於一旦,到底值不值得不如我们与曼儿他们和好,然后一家人去塞外牧马放羊,整日弄孙为乐,好不好?”
周破军听到卢氏描述的逍遥日子,不禁心里有一丝动摇,他如今已然成了光杆將军,报仇雪恨遥遥无期,莫非还要重头再来一次,重建摩尼教然后举兵造反,最后又望著一个个兄弟替他赴死,想到此处,周破军心中生出一股无力与悲凉,转念又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猛地开口厉喝道,
“闭嘴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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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听到这个结果,难免心中失落,暗嘆一口气,突然莫名奇妙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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