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章 交流(2/2)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和家人看电视剧的时光...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很温馨,但是电视剧的剧情很让人无语,但一想到那是和家人一起看的时候,便只会记得家人那时候说的话,对剧情的吐槽,对剧情没什么印象,却能因为家人的吐槽而想起来剧情的样子。”
霍默比划手语,嘴角微微抿起。
“这或许也是一种『爱屋及乌』吧。”
隨后,哑巴又比划手语。
“所以,祀香女,你为什么要嚮往这团『祀火』呢?”
他以手语追问。
祀香女沉吟片刻,实话实说。
“因为我想要那份『热量』,我想拥有那份『温度』。”
热量?温度?
“即便是失控的燧人火,它也是能够创世的『初火』,只要能够触碰到它的话,它將能为我【创造】出更多的情感。”
“这样一来,每当您屡屡以身犯险归来后,我就能够更加『关心』您,能让您从压力当中『解脱』了。”
“也能,令您不必以后为了我,而去夺取更多具有资格的『魂魄』,如果我的『情感』不完全的话,那样一来,为了让我变成『完人』而感受到疲累的人只会是您。”
“我不希望您『累死』自己,就算您必须要死,我也希望您能够以最轻鬆的姿態与最舒適的体验死去。”
又来了,体感时间『许久未见』的【祝您好死】言论以一种扩写的句式,温柔的钻进了耳朵里。
真诚的话语从温柔的面目中说出,但反差的是,祀香女或许並不知晓『真诚』这种情绪的感受,因为她的做法看起来只是像有问必答的实话实说。
听著祀香女的话语,哪怕霍默是个哑巴,也变成了语塞(手语版本)的状態。
或许她的『温柔』是某种早已经预设好了的出厂设置,可这样的『虚假(存疑)』的温柔却又实实在在的能够打动自己。
这样的『温柔』是某种柲杆,装配柲杆前方之武器,是名为『关心』的矛头,还涂抹上了叫做『体己』的保养油,接著被『著想』的枪套包住。
“祀香女,即便情感需要慢慢补全也没关係的,我想,你也可以適时的为自己想一想,不必事事都为我考虑...”霍默手语比划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除了家人以外,这还是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出如此巨量『关心』的人。
祀香女看著霍默的手语表达,表情仍旧维持著那副温柔如初。
而后,这杆大矛闪烁寒芒,枪出如龙,仿佛天马座的流星剎那划过,照亮了一夜暴雨中的千树万树梨花开,掩映成为万簇星辉。
祀香女轻轻说道。
“殉俑大人,我们都是『伴火同行』者,虽然您的火焰不会是我,可,於我而言...您却是我的『火焰』。”
“正如野营者需要燃火取暖一样,唯有与您作伴,我才能找到属於自己的『温度』,所以,不是我在陪伴您,而是您在陪伴我。”
“我不希望您过早熄灭,我只希望您能够越烧越旺,为此,哪怕让我焚身於您也没关係,因为我的『温度』会是因您而生,所以当您需要我的温度时,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延续您。”
字字句句,所透露的內容皆像是把自己变成一根蜡烛。
以己身躯焚烈火,即便燃尽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关心』实在是沉重而又炽热,像是一根烧著了个木质承重柱,压在了渺小的一颗心上,顺带的压瘪了胸腔。
只是还没到不堪重负的程度,也仅仅只有指甲缝般大小程度的喘不过来气。
更多的,是对於这种『炽热』表態的不知所措。
仿佛一只野狗对人齜牙咧嘴,可被人趁其不备朝著嘴里塞了一根绝顶美味,肥瘦三七参半,烧的软烂糯呼的大肘子。
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识好歹,那乱棍打死也算活该。
可若是这条野狗曾经被此套路誆骗过的话,那若是被乱棍打死则又太过罪不至此。
感受著祀香女那单一的情感,那是什么情感呢?不是什么喜欢或者爱,只是一种她还尚不知晓的『依赖』。
与祀香女面面相覷。
霍默最终败下阵来。
他比划手语。
“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女孩。”
祀香女脸上温柔不变,只倾听並且適时拋出问句:“然后呢?”
“那时候她用qq找我,她说我长得很帅,很想和我去约会一次,可以看看电影,吃吃饭,然后散散步,於是,就在我假装没有看见,並藉此时机做著心理建设,並且准备鼓起勇气的问她什么时候去约会前,她先一步的『回绝』我了。”
霍默自嘲的一笑,又嘆了一口气,一口积攒了许久的怨气,隨后才继续比划手语。
“她说:『可是看完电影后,你没法和我交流观后感;吃完饭后,你也不能和我说对於餐品的味道看法;散步时候呢,你更无法与我閒聊。』
只是这些都没什么,可她偏偏不该说那句话。”
哑巴的手语比划完,祀香女又以温柔神情问霍默:“什么话?”
霍默比划手语。
“她发来了语音,以满是看不起我的意味的语气说:『哈哈,你不会以为我真想和哑巴约会吧?』
紧接著,她跟上了解释···她说自己和室友喝酒,在玩酒桌游戏,因为不想说真心话,所以选择了大冒险,大冒险的內容是:从好友列表选一个认为最帅的人,对ta说一句最伤ta心的话。
还问我『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啦。』这样的话。”
手语到这,霍默两手已经攥紧成了拳头。
看著霍默攥紧的拳头。
祀香女好像明白了什么。
霍默传递来的情感,是重演的,被借著『玩笑』为外皮的刻薄言语【欺侮】所切割自尊而形成的耻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