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章 佩饰(2/2)
祀香女关注著这颗魂魄,口中费解。
“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虚偽』啊。”
来自班布尔善的那颗魂魄与其他的魂魄有些不同。
其他的魂魄都具备相当程度的『实体』,可是班布尔善的这颗魂魄却呈现了些变化的二象性。
那魂魄构成的轮廓总是在身形比例完美的人形,与大腹便便四肢纤细的人形这二者当中变幻。
莫测而又不停,当比例完美的人形出现后便会带有一定程度的虚幻化,好似失真的淡化,而那大腹便便的人形则无比的凝实,显露出真实的特点。
【不再完美的残缺玉髓皇帝·大学士班布尔善】
【將『玄燁身死』这一事实透露予鰲拜之人,即是这位大学士,只是,鰲拜似乎並未如大学士心中所想那般行事。】
简单的『补充』並不值得在意,但祀香女却好像较真了些。
“殉俑大人,您说他想要鰲拜做出什么样符合他心意的事呢?”
霍默不假思索,比划手语,將自己的判断和猜测道出。
因为怕祀香女不了解全貌,所以简单的將前因后果一併附上。
“班布尔善是努尔哈赤的孙子,按照封建皇权社会的情况来看,他有资格继承皇帝正统,在『玄燁身死』而洪士钦大哥假做康熙的情况下,就代表著这个清廷皇帝是不符合正统的,但班布尔善可以,
而他希望得到鰲拜的扶持去当皇帝,但鰲拜却只是顾著为『真玄燁』报仇,
但鰲拜失败了,又被做成守门兽。
或许是因为『鰲拜不能为己所用』这个事实吧,班布尔善放弃了鰲拜这一潜在支持,趁著洪士钦大哥处理鰲拜时,自己偷偷溜之大吉,
而后在千佛塔中积蓄力量。
洪士钦大哥忙著自己的事情,也没时间管这条漏网之鱼,
而后这条漏网之鱼成了气候。”
霍默手语打的不快不慢,祀香女也一点点吃透消化。
可她还是不清楚。
“明明他的父亲就不曾被他的爷爷选中,为何他会有遐思觉得自己能做皇帝呢?”
霍默比划手语。
他双手五指微曲,一前一后作抓物状。这个姿势好像在学那些“野”兽。
再而双手拇、食指搭成“心”形。
【“野心。”】
简单的一词道出,祀香女思索片刻,似懂非懂,而后不再倔强於这暂且无法看懂的『人心』当中。
她將重点转移到指向霍默的巴蛇袋。
“殉俑大人,单独的这颗魂魄虽然足够变成您需要的助力,但若是加上您获得的其他素材的话,它將能变得更为『强大』且具有无比的潜力。”
霍默闻言,將巴蛇袋递给祀香女。
示意需要什么自取即可。
祀香女微笑点头,便从巴蛇袋中取出了两样物品。
一块打地龕怪爆出来的石中玉(关於石中玉的简单介绍在第五十三章)。
另一个就是那打死班布尔善后得到的不完全的玉种。
【不朽永生玉种(残缺):这颗玉种,正在以此残缺之躯,追求更进一步的完美。】
【將此玉种服下后,將能无限探求完美之路。】
“用这玩意把自己变成『非人怪物』也能叫『完美之路』么?”
霍默心里暗想。
他此刻才算明白,为什么大书库门外的稀少悬空飞书会说『得不偿失』之类的话。
辛苦打掉班布尔善后,它身上最具有价值的不一定会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简言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现在,这块鸡肋似乎在祀香女手中经歷著『变废为宝』的过程。
起先將那块玉种投入至魂魄当中。
虚幻与真实的界限好似猛烈地化学反应般摇摆不定,也仿似被打破了转变的界限。
好比一滩熔融的钢水,往其中倾倒如水银后,见到水银翻腾,浓密的黏稠隔离出不同的层次。
以那些层次翻涌出各色抽象的,复杂的,仿佛人面般的线条,或从口出,又或耳漏,亦是眼冒...
接著投入那块石中玉。
魂魄与玉种结合而成的现象犹如被中和,现下已平稳了许多,但明显可以看出,这般变化不是那么好消弭的。
“殉俑大人,我还需要您身上的另一块『石中玉』才行。”祀香女温柔开口。
霍默自然依言照做。
总共两块石中玉,也都投入到了那正『打造』的雏形当中。
“殉俑大人,您不妨想一想,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最需要的是什么?”霍默心中自问。
打通劫日,打通以后每一个会折磨自己的劫日,让霍跃不会沦为殉俑这一结局...
但,那些东西都很遥远,因为自己还不够那么强大。
或者说,这些东西都是长期目標。
但他现在有著一个近在咫尺,並且迫在眉睫的短期目標。
【打败朱存极。】
【“不能让数值比我更高一大截的朱存极伤到我,那我就要在他伤害到我之前先反制他...”】
短期目標被填充的完整详实。
雏形好似也接收到了殉俑的心中所想。不论是长期目標还是短期目標,全须全尾一应俱全。
那变形也缓慢了许多。
而后便是熟悉的『抽取』。
颗颗粒粒的魂魄苍光好似萤火虫似,却又违背萤火虫的习性化作了海中鱼群般密集。
如密集结合而成的『蛇行』动作,蜂拥的好比倦鸟归巢,一股脑涌入祀香女体內。
艰辛打怪得来的魂魄锐减消去了將近四分之三。
不断变化著的雏形也趋近於稳定,在於光芒的凝缩盛放之中渐渐展露新貌。
“这雏形演变而成的模样,就是符合您心意的器具了,看来,它是一块佩饰呢。”
祀香女双手如基盘,托举那演化而来的事物悬浮。
两手稍稍降下,而后缓缓分开。
佩饰悬飘著向下。
落在了霍默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