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立判(求追读!)(2/2)
赵德昭不愿与其爭论,作势便要领著吏卒往其家府寻李氏去。
至此,马適再也紧绷不住,近前挽留道。
“二郎这是何苦吶?!”
赵德昭止步,偏头看去。
“仆为婿亲,又承了岳丈帮衬,此是坐实,仆愿伏罪,望阿郎就莫要再折腾仆之妻子了。”
见得马適將欲潸然泪下,赵德昭心一拧,却是不再往外走,坐了回去。
此事再去查问,又有何用?
事已定论,证据链齐全,而李守信本人已死,此前查抄一眾涉足其中的贪官污吏也已坐实,好三叔发难是有预谋的,且思维縝密。
当下就且不说被动与否了,贪贿是真,罪也是真,他若要包庇徇私,完全来不及,更別说老父亲先前的教诲了。
此来不是让他坐在法官位上,而是……旁听席,看著位处左右的赵相公、赵府尹。
………………
迎春苑。
赵匡胤看著大儿子凝重走来,已然得知真相的他可谓好气又好笑。
“朕已知晓了。”
“阿爷便不觉蹊蹺吗?”
赵德昭喃喃一问。
“蹊蹺的事多了,朕顾不得那么多,只见得答案。”
听此,他还想说若马適是『冤屈』的,亦或是某位府尹刻意泼污栽赃,又觉得自己太过童真,终是未说出口来。
赵匡胤看了赵德昭一眼,严色道。
“朕最恶贪腐之事,则平包庇麾下之过是真,朕若纵容,天下官吏人人效之,成何体统?”
言外之意,无非是赵普违法乱纪太多,他再能忍,也是有限度的。
至於说误造,则是不免笑话了。
一人或许是污,一群人还能都是污。
这不是个体户,是团体犯罪,那些被囚入大狱的,哪怕不是因为李守信这件事,在自己的公职权力上,可没少中饱私囊。
俗话来说,就如家中有了『虫豸』,当你看见那一只时,便已经有了虫卵巢穴,不直捣黄龙的话,春风吹又生,除之不尽也。
因为此案,那些被拖出萝卜带著泥的贪官污吏们,又有何好宽恕的呢?
须知道,中书门下为相公们把持,赵光义纵有使相上达天听之能,却是无权干涉,此番之所以发难,完全是『纠错』贪腐,这是合帝心的。
至於李守信是自杀还是刺死,无足轻重。
故而当初赵德昭说要追查,赵匡胤惻隱提醒了,莫要不顾正义去帮衬赵普。
事实上,赵德昭也只是旁听,並未下水,脏活累活都是苏晓做的。
见赵德昭久久不应,赵匡胤轻笑一声。
“呆住了?”
“儿是在思忖,那些贪赃枉法之人不少是中书门下的官吏,儿不觉得这些人应当宽恕,但他们在中枢多年,眼下一併摘出去了,阿爷是要罢赵公的相位?”
“不是朕非要罢他,自从则平独相以来,岁岁如此,朕也不顾他是自污还是贪婪,天子足下、京畿之地的官吏都且这般纵放肆,地方上,朕又如何能安心?”赵匡胤徐徐说道:“案虽已定,苏卿还要为朕捉鼠,这些日你便莫要奔走了,无论是习武阅文,还是去中书门下参政,总之该將时间用在征途上。”
“孩儿知晓了。”
说真的,初来乍到不久的赵德昭难说有什么心计,在这方面,他与赵光义相比便是真侄儿,不容犯上。
事已至此,赵普自己都不得不同马適一般伏罪,首辅尚且如此,赵德昭自然是回天乏术,不禁居危而思更危。
眼前所见的危是赵普相位不稳,这棵大宋朝的参天大树若倒了,余下的几个副相態度不明,谁能帮衬他这位准太子?
东宫到底是属太子还是太弟,这便是『更危』了。
玩弄权术,这是让太宗文皇帝回到舒適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