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涌动(2/2)
寻李承乾,是要让父皇看到,他李治心思单纯,不知道什么叫避讳,只知道要关怀落难兄长。
去寻李丽质,则是让父皇看到自己关爱长姐,更重要的,是在长孙无忌面前寻机展示。
展示他李治的无助、懦弱,这样,长孙无忌才会更加死心塌地的站在他这一边。
扶持他,意图操纵他……
呵,武姐姐这等妙策,又岂是这些凡夫俗子们,所能够猜度的。
这般蕙质兰心、又一心只为他一人筹谋的武姐姐,才是他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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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早已易主,可当今陛下退居太极宫养病,新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偌大的长安城,依旧暗流翻涌,风涛暗蓄。
但这所有的波诡云譎,都已与李象毫无干係。此刻的他,正被一个更为迫切、也更为严峻的难题逼到了墙角:
他的生活条件,又双叒叕断崖式下跌了!
跌得惨不忍睹,惨到他几乎快要忍无可忍。
若说先前在东宫时,日子还能勉强凑活,约莫等同於后世那种不通水、不通电、更没有网络的偏远山村,清苦是清苦,倒也能勉强维持体面;
那如今被幽禁在隆庆坊的日子,在李象看来,简直就是直接返祖,活成了原始人!
至少在东宫,渴了有內侍打水,饿了有灶房送饭。
虽说那水是不知从哪口老井里打来的地下水,带著几分涩味;那饭,不是一大碗糊烂不清的“汤饼”,便是不知藏著多少寄生虫的“鱼膾”,难以下咽。
可即便如此,水烧一烧总能去除些杂味,汤饼捏著鼻子,也能硬著头皮灌进肚子里,凑活过活。
可到了隆庆坊,连这些也没有了。
渴了,只能喝那带著浓重土腥味的井水,浑浊得能看见水底的细沙;
饿了,只有带著焦糊味、勉强能填肚子的汤饼,连半点滋味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连烧热水洗澡都成了奢望——宅子里供给的柴火,都是定量发放。四月的长安仍有余寒,省著用都不够取暖,更別说烧水喝了!
最让李象崩溃的,莫过於连竹篾都没有了!
上茅厕时,只能扯树上的叶子应急!
偏这宅子里种的大多是桃树,寥寥几棵长著叶子的树,这几日都快被他薅得光禿禿的。
再过几日,难不成要学隔壁三哥那般……
不!绝不可以!
做了一辈子城巴佬、自视有洁癖的李象,打死也无法接受!
到底是谁想要穿越的?出来!他保证不打死对方!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李象咬了咬牙,心底已然定下主意——越狱!
这几日,他早已暗中观察、擬定好了越狱计划。
幽禁废太子,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几日下来,院墙外看守的右领军府禁军,果然渐渐懈怠了。
禁军们只草草加高了院墙,守紧了大门,並未將整座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废太子真的逃出去了,院墙之外有坊墙,坊墙之外有长安城的城墙,城墙之外,仍是大唐的疆域。
更何况,太子一党的势力,早已被陛下连根拔起,荡然无存。
在禁军看来,废太子绝不会这般不智——就算真的逃出去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真逃出去了,大概率也是送掉了好不容易保住的一条命。
天下之大,压根没有他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