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才人(2/2)
李治大喜,脸上绽放出在甘露殿时从未露出过的笑容来,三步並做两步的朝著那道女子倩影奔去。
“三郎。”
李治年岁尚轻,身量未成,这女子倒是比李治还要更高挑些。她轻轻低头,与李治亲热相拥了片刻。
待到片刻之后,她方伸出手轻推李治,对李治肃容道:“时间急迫,不是你我情长之时。三郎,我有话问你。”
李治似乎意犹未尽,但佳人开口,却也极听话的退开些许,只是一双手仍在女子的纤腰上轻轻摩挲,全无方才在甘露殿时的持重小心,嬉笑著道:
“姐姐要问什么?”
这位武姓才人也不理会他的怪手,径直问李治道:“方才陛下说的话,其背后的意思,你可明白了么?”
她身处屏风之外,竟在悄悄关注窃听皇帝与亲王对谈。这在宫中已属大罪,李治却並无什么反应。
他脸上笑意一收,一双狭长凤眼中,对李泰的不屑之意也不再隱藏:“如何能不明白。”
“父皇的意思,想是不愿治大哥的罪。可笑青雀机关算尽,又是煽动朝臣,又是向父皇进谗。”
“空教父皇生疑,使自己落下一场惊嚇外,怕是哪儿都得不了好。”
想起那位在病榻上的父皇,李治摩挲美人纤腰的手,都忍不住僵了僵。青雀那胖子,想来是被文学馆里的一群儒官吹捧得傻了。
竟然趁著父皇病倒之时,暗自在朝臣中造势,意图通过朝中舆论影响父皇,推动父皇废储……
却不知,这大唐天下,是只围绕著父皇一人转的。
父皇若想废储,抬手便可废之;可父皇若不愿废储,即便是朝臣们个个沸反盈天,也断然废不成!
“你瞩意太子?”武才人一双杏眼目光灼灼,凝视著李治的神情。
“……並非瞩意。”李治收起心思,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苦笑,道:“承乾、青雀,无论谁为储君,与我又有何干?”
“不过比起青雀,承乾確实更加优容我些。青雀貌似忠厚,心实狭隘,向来又沽名钓誉。若是他日后登上大位,定容不下你我。”
说到这,李治脸上苦涩之色更浓……他与面前佳人相好,是冒天下伦常之大不韙,若是被人所知,即便是承乾……也未必就能容下。
不过是想著承乾他自己素来也甚荒唐。又行事桀驁,视儒家礼法如无物,比青雀更有可能留自己一条生路罢了。
只是,他的人生生来便如一潭死水,只在遇见眼前这名身份特別的佳人后,方才有了几分涟漪……若要他弃了这眼前佳人,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即便……她其实是父皇的女人。
“三郎。而今机会千载难逢。你就没有想过……自取?”
武才人说出“自取”两字时,声音中抑制不住的出现了一丝抖动,似是畏惧,又似乎在內心深处,已兴奋到了极致。
“……自取?”李治心下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前佳人,只见武才人目光仍旧灼灼,透过那双能洞穿人心的杏目,李治感觉到自己心底深处的什么东西,似乎被那目光点燃了起来。
“姐姐是说……爭储?”
李治浑身不可抑制的战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