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魏王李泰(2/2)
两老登一大早来的突然,他可还没有睡够。
这古时候实在是无聊的紧,也只好睡睡觉做做梦打发时间这样子。
见李象这一脸惫懒相,李承乾被噎的一愣,其余的话,倒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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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內,一派忙碌而肃静的景象。
数面厚重的云母屏风隔出內寢,把门窗缝隙间渗入的风挡的严严实实。屏风之外,几名黄门阉宦与宫装女侍皆面色凝肃。或屏息为药釜拨炭,或凝神用银碾磨药。
往来奔走,各司其职,却是神奇的不闻喧囂,只有些许极轻的器物相触之声。
屏风內侧,只李世民、李泰、李治父子三人。正中被屏风围拢著的御座旁,李世民倚著曲凭几,面色痛苦,偶见有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落。
“父皇,该进药了。儿子侍奉您用药。”
一名內侍轻手轻脚的绕过屏风,正要把手中的药汤呈上。李泰见了,从坐榻上站起身,將內侍手中的金碗接过。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圆领窄袖袍衫,长得丰腴端雅,面如莹玉。只是因为体態微胖,行动间不免带上了几分臃肿之態。
听到李泰的轻唤,李世民凤眼微微睁起,先淡淡“嗯”了一声,隨后在一旁李治的搀扶下稍稍直起身来。眉心的那“川”字仍没能舒展。
李泰面色微喜,忙用碗中银匙舀出一匙汤药,递到李世民唇边。
口中似是隨口嘆道:“这承乾,也太忤逆不孝了。”
“明知父皇您素有风疾,他做出那般事来,竟还死不认错,將您气得病倒……”
“这都过了一夜了,也不见缓。”
“青雀身为人子,见父皇如此,实在恨不能以身代……”
“咳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李世民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李泰手底嚇得一颤,险些把一碗热药全泼在李世民衣襟上。
默默侍奉一旁的李治赶忙上前,道:“四哥,让我来吧。”
“汤药尚热,父皇病体恐受不住,还是该吹凉了些。”说著,伸手接过药碗。
“呃,好。”李泰有些尷尬,他平素在魏王府养尊处优惯了,著实不擅长这些伺候人的活计。对李世民訕訕道:“父皇平日对左右著实宽仁。这药竟也不放得温些,就这般冒失端来。”
言罢,回头狠狠瞪了慌张跪地的黄门一眼。
“用药亦需得法,有些药放凉了,反要失了药性。”李世民一边轻抿了一口李治递送来的药汤,一边挥挥手,令那黄门退下。而后隨口问李泰道:“青雀,朕两日未曾视朝。”
“这两日,朝堂动静如何?”
“並无甚大事。只是听闻承乾竟要谋逆,满朝文武无不震骇愤慨,皆言承乾此行大逆不道,实为人神共愤之举。”李泰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平铺直敘。
“是吗。”李世民面色有些难看。
“咳咳……哼,如此大事。”
“朕还未下旨定论,他们倒是迫不及待。先给朕的儿子定上罪了。”
“这……”李泰目光微闪,俯下头去。又听见李世民仍在咳嗽,便顺势挪坐到李世民身边,伸出手轻轻为他拍背,一派纯孝的模样。
“父皇,此事……倒也怪不得朝臣们。”
“毕竟陈国公涉案谋逆、贺兰楚石供认不讳一事,早已经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朝臣们据此论断,以为承乾犯谋逆之罪,也实属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