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塞西莉亚和赫伯特(2/2)
经过塞西莉亚的一番提醒,赫伯特终於是想了起来。
“那我们一起去吧,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可圣所怎么办?”
“没事的。”赫伯特拍著胸脯说道:“姐,你是不知道,最近维尔特林出现了一群异教徒!”
“异教徒?”
“嗯!”赫伯特表现的一脸严肃,“虽然当局说这些都是谣传,但是在乡下,还是有不少人说见过,甚至有部分人还加入了这些异教徒!”
听赫伯特说的如此严重,塞西莉亚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这样啊……”
看著塞西莉亚低下了头,一脸为难的样子,赫伯特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术起了作用。
“所以,还是需要弟弟我陪你一起……”
“不!”可令赫伯特没想到的是,塞西莉亚还是拒绝了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更要待在圣所了!”
“为什么?”
“如果这些传闻都是真的,那么周围的乡亲们肯定很害怕,他们就更需要有人在身边帮助他们。”
“我是牧师,也是超凡者,我可以受伤,但是乡亲们不能出事!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赫伯特没想到,一番话下来,非但没有让姐姐同意自己跟著,反而让她更以为要留一个人在圣所。
赫伯特无奈:“行行行!但是说好!我去寄信!你留下来。”
说著,他握住了塞西莉亚的手,仿佛看著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姐,你不能出事。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了……”
“嗯!”
此刻,两人眼中满是对方。
一如同小时候,在济贫院,姐弟两个相互依赖著度过那段灰色的时光。
呜呜呜!
气氛正好,圣所里突然响起来一阵开水烧好的声音。
“不好!我还在烧开水!”
赫伯特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急忙朝著后院衝去。
……
午饭过后,赫伯特主动要求去刷盘子。
塞西莉亚则捧著一盆食,走进圣所旁边的鸡舍里,餵养土鸡。
土鸡围著食盆,有一口没一口地啄食里面的饲料。
怕土鸡们口渴,塞西莉亚还跑到旁边的小溪边,舀了一碗水。
塞西莉亚端著水,转过身,正打算去鸡舍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一个人驾著一辆板车过来。
坐在板车上的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袍,肩上披著土色的披肩。
他的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从手腕一直包到小臂中段,绷带外面还裹了一层油布,用麻绳扎著。
塞西莉亚怔怔看著那人驾著车来到自己的面前,接著跳下车,从口袋拿出了一卷羊皮纸。
“你好,请问这里是灰泥角圣所吗?”
塞西莉亚闻言点了点头。
得知这里確实是灰泥角圣所,林登那疲惫的脸上终於浮现出由衷的笑意。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迷路了呢!”
说著,林登將手中的羊皮纸递给塞西莉亚。
“菲利普·斯科特。”林登轻声说道,“我是今年的新人,前几天刚结束纳新仪式,而后就被圣迦勒教堂分配到这里了。”
“哦,原来是这样。”塞西莉亚懵懂地听著,“那我能看一下,你手腕上的符文吗?”
“当然。”
林登十分隨性地將左手处绷带往后拨开了一点。
塞西莉亚朝那看去,一圈完整的符文確实烙印在手腕处,那里还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辉。
“没错,是这个。”
塞西莉亚的目光看向了林登左手的绷带。
“你的手怎么了?”塞西莉亚疑惑地问道。
林登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尷尬地解释说:“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从架子上掉下来,伤了手臂。”
“那一定很难受吧。”
“还行,就是做事不太方便。”林登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你別怕,我很快就好了!”
林登说著,就要抬起自己的左臂。
“別!”塞西莉亚急忙拦了下来,而后扭头对著圣所喊道:“赫伯特!”
“哎!”刷碗的赫伯特听到,应了一声。
“赫伯特!不要管碗了!快出来!新人来了!”
赫伯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湿漉漉的。
他看到了站在姐姐塞西莉亚旁边的林登。
“菲利普·斯科特。菲利普,这是我弟弟,也是你以后的同事,赫伯特。”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林登热情地和赫伯特握了握手。
“我也是。”
赫伯特的目光也落在了林登的左手上。
“你的手?”
塞西莉亚將林登情况对其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那请进吧。”赫伯特招呼著林登进去,“对了,你的行李不多吧?”
“不多,就是板车上的那些。”
赫伯特看著放在板车上的大包小包,不由得呵呵一笑。
“却是……不多……”
於是,赫伯特帮林登拎起行李,带他来到了一个空房间。
推开门,只见里面打扫得相当乾净,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具,多余的便没有了。
赫伯特便將行李全部放在了地上,他转过身看著林登。
“这间屋子本来是克雷格老师住的,他是我们的老师也是引路人,现在就是你的了。”
说著,赫伯特將钥匙给了林登。
“这么说,他现在不在这儿了?”林登问道。
“对,他退休了。”赫伯特说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没有跟我说。”
林登得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窃喜。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来他还担心克里格会不会识破自己的偽装,为此他甚至和阿拉斯托对过戏,以確保自己的演技万无一失。
可没想到,原来他已经退休了。
至於留下的两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估计和自己差不多大。
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识破自己。
这么说现在的林登更加的安全了。
如此想著,餵鸡的塞西莉亚也赶了过来。
她率先关心了一下林登。
“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我让赫伯特再准备一点?”
“不要了,我吃了再来的。”林登说道。
“行!”
塞西莉亚看著林登受伤的手,关切地说道:“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跟我和赫伯特说,你不用拘束,把这里当做家就行。我们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些杂事。你手伤了,暂时就別干活,先熟悉熟悉环境。”
林登点了点头,他嘴角含笑:“知道了,谢谢关心。”
毕竟是从雾都来的,在雾都生活过,也见过一些上流人士。
此刻的林登可以说温文尔雅,他的一举一动尽显绅士风度。
尤其是那对棕色的眼眸,他的眼中仿佛有道漩涡,牢牢地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没事……”塞西莉亚偏过头,试图不去看他的眼睛,但又忍不住地瞥去,“那个,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那边还有事,再见!”
说罢,塞西莉亚便拉著赫伯特离开了房间,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隨著门被关上,林登环顾了下四周,他坐在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然后,他伸手解开绳子,又一圈圈地拆开绷带,最后拿下纱布,露出自己的小臂。
在肘关节下方,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线圈。
那像蜈蚣脚一样的连续针脚,密密麻麻地將別人的手臂和林登缝合在一起。
林登盯著那道疤,记忆也回到了做手术的那天。
昏暗的手术台上,被注射了麻药的他,只听著医生锯断自己骨头的声音,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在一旁看戏的阿拉斯托则还拿著自己的手,凑到了他的面前。
阿拉斯托晃著林登的手,对他说道:“好嘍!林登,你看!我在拿著你的手朝你打招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