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斩杀线(上)(1/2)
其实塔塔尔部本身被铁木真击败的非常早,就在当初郭靖救下哲別的时候,哲別所在的泰赤兀部和塔塔尔部、以及其他部族一同向乞顏部发起进攻,结果反而被打得大败。
但是铁木真可以收下哲別,能够赦免其他部族,却始终对塔塔尔部穷追不捨,这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的。
首先,塔塔尔部和蒙古诸部本身就是世仇的关係。当初他们还在金国的支持下,对蒙古屡次发动攻击,蒙古的先祖俺巴孩就是被塔塔尔部送给了金国,最后被钉死在木驴上。
而且,双方不仅有远仇,甚至还有近怨——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在將铁木真送到娘家部族留下来干活后,自己则孤身返回,回程的途中就遇到了塔塔尔部正在开宴会。
假如也速该要是犹太人,这个时候就该滴酒不沾直接走人,然而按照草原上的规矩,看到宴会主人来邀请,客人必须接受好意,一併入席。
正是在这样的风俗下,也速该喝下了塔塔尔部递上的酒,重新上路后就感到腹痛,回到部族没多久就死掉了。
这就彻底没法说了!
本来双方应该都遵守风俗,该喝酒喝酒,该动手动手。可塔塔尔部的人就是敢公然践踏大家约定俗成的默契,下毒毒死铁木真的父亲、乞顏部的上代头领也速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这些年来,铁木真一直对塔塔尔部穷追猛打,但是乞顏部能追,塔塔尔部就能逃。他们一直躲在金国的边境反覆横跳,暗中还接受金国的援助,就导致於成了打不死的小强。虽然屡战屡败,但总是能保存一线生机。
於是乎,铁木真在遇到王汗结亲的提议时,立刻就想到了可以趁著派出聘礼队伍,趁机靠近塔塔尔部,把他们彻底一网打尽。
“兵贵神速,也难怪我提前都不知道这件事,居然部族就发兵了。”郭靖笑著摇了摇头,將两件腿甲丟给了拖雷,“正好我刚得到了件宝物,就拿来当做给你订婚的礼物了!”
“这是……甲冑?”拖雷看见皮甲的制式后,第一反应是惊讶地去跟自己的腿比大小,然后发现这幅腿甲给自己当胸甲都够了,“这甲冑的主人该有多壮啊?”
“你別管这个,拿刀来试一试。”郭靖怂恿道。
拖雷当即用刀在上面划了一下,发现毫髮无损后顿时眼前一亮,想了想后又將一件腿甲拋回给了郭靖:“反正这两件甲太大,不如咱们一人一件,就穿在身上当甲冑用,免得被箭矢误伤。”
郭靖当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当即两个人就將腿甲丟给了隨行的匠人,让他们稍微改一下绑带的形制,以便两人能在大战到来前能够穿上。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铁木真派出这么多將领,都不是吃素的,没理由轮到郭靖上阵。哪怕已经完全算是成年的拖雷,也没人指望他去跟人拼命。
幼子嘛,当然是要守住家族的產业。这次让他领队,也只是因为要用给他下聘礼做掩护,不然別勒古台是来干嘛的?
在大张旗鼓的缓慢行进到克烈部附近后,乞顏部眾人便在博尔朮的指挥下,迅速丟弃了所有的礼物,只携带兵甲,朝著塔塔尔部的方向分四路全速前进。
对於四面突然到来的袭击,塔塔尔部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被打得丟盔弃甲,无数人四散逃窜。但他们无论向哪个方向逃跑,都有乞顏部的人马围追堵截,最后只好高举双手投降。
这也是草原上全民皆兵的弊端,即组织度不足,士气很容易崩溃。像王世充那样被李世民打崩四次,军阵都还能组织起来,对於草原上的军队来说是想也不想要的事情。
原本郭靖还想发挥一下作用,帮忙登记战利品,但铁木真早在出兵前就做好了安排,由博尔朮、別勒古台和木华黎三人共同统计。百无聊赖的他也只好拿石头砸羊玩,然后被拖雷拉出去喝……水。
“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喝酒这一个习惯不好。”拖雷遗憾地拍了拍郭靖的肩膀,“等过几天去下聘礼的时候,你不能替我挡酒,只能让我一个人来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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