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回炮大显神威 李存孝铁骑冲阵(2/2)
李克修闻令,当即领命而去,组织人手,就近將回回炮投上来的巨石,搬来堵在城墙缺口。
百斤巨石落下,城墙似是好像更加厚重了三分。
“存孝!”
“末將在!”
李克用话音刚落,一员身高八尺、身材魁梧绝伦的猛將应声出列。
那將虎目虬髯,眸光凛冽如电,爆出精芒,单一身威势,竟丝毫不亚於李全忠。
李克用见到这个义子,心下顿时安定了不少。
李全忠虽说是以勇武而冠绝天下,但在他看来,自家这个义子未必就比那李全忠逊色多少,甚至还犹有过之。
李克用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存孝,著你即刻带兵出关,务必將敌军拋车尽数捣毁,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他旋即转头,目光落在另一员白袍大將身上:“敬存,你隨同出战,为存孝掠阵!”
二人应声领命,带兵出关而去。
“嘎吱”一声,天门关城门缓缓洞开。
还没等河东军反应过来,只见数百名全身覆甲、人马俱披铁鎧的重甲骑兵,径直从城中杀了出来。
李全忠这一方的前军主將,乃是李讜。因其诛杀黄揆、归降献城有功,成了黄巢麾下投降李全忠的最高级別將领,被授为河东都知兵马使,只稍逊於权摄行军司马的地头蛇张彦球。
只是这份军功终究是取了巧,莫说是河东兵,就算是黄巢降兵,也都不太服气。因此这河东储帅的位置,一直便坐得不大稳当。
此番隨同李全忠出征,李讜一心想要建立军功,用以服眾。
原先锋氏叔琮走后,更是主动请缨,担任前军大將。
但对李全忠而言,一直都把李讜当成一个吉祥物。更准確来说,是个招揽各路降將的招牌来看。高官厚禄养起来就好了,从来没想过对他委以重任。今见他执意请战,一片赤诚,总不好当眾回绝,只能应允。
可李讜归降之后的第一战,面对的则是,號称五代第一猛將的李存孝。
在安庆部沙陀骑兵的箭雨掩护下,李存孝已经率领横衝都驰至阵前。
要说李讜绝並非那种庸碌无能之辈,河东前军在他的部署之下,也堪称阵型严整。
可遇上李存孝所率领的横衝都,依旧是不堪一击。
只见李存孝身披黝黑重甲,外罩猩红披风,座下战马扬蹄嘶鸣,一马当先,若如一道黑色惊雷般撞入河东军阵。
手中禹王槊寒光暴涨,左拨右挡间,数杆刺来的长矛便被尽数磕断、拨开。
力道之猛,震得河东军士卒虎口发麻,险些將手中兵器给拋了出去。
转瞬之间,李存孝手腕急转,禹王槊枪头朝下,精准刺入阵中盾牌与地面的间隙,隨即双臂猛然发力,大喝一声,竟直接將河东军士卒手中盾牌给掀飞了出去。
那名河东军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胸口便已被寒光凛冽的禹王槊狠狠洞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著槊身蜿蜒而下。那军士张了张嘴,嘴角溢出缕缕血沫,却是没能发出一点声音。眼中的惊惶与茫然也逐渐涣散,身体软软瘫倒在地。
李存孝腕力一拧,猛地將禹王槊从尸身中拔出,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溅得他黑甲之上点点猩红。旋即,他双臂发力,抡动手中禹王槊,如狂风扫叶般左摇右盪,將两侧河东军士卒都给扫飞了出去。
这时,横衝都的沙陀铁骑也紧隨其后,顺势冲入军阵,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直接將河东大军前阵一分为二。
李讜见此情形,当即下令,命左右亲卫上前抵挡,同时指挥军士转向结阵,架起长矛,以迟滯沙陀兵锋。
就在此时,阵外的史敬思亦率军发动猛攻。安庆部族沙陀精骑依仗精湛骑射,往来穿梭游走,不断袭扰拉扯,死死牵制住河东前军阵型。令李讜首尾难顾,难以组织人手进行抵抗。
不远处,王纛之下,李全忠骑乘锦毛驄,只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却是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