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赶路(2/2)
后者违天和,害命、损德,异於魔门之道,为眾脉所鄙。
诸脉平日里虽分治一方,然每逢大法会,別传、杂学皆需齐聚正传所在之地,共参法会。
此次,鳞书隨抱一道人而往的去处,正是太易一脉正传一系,唤作太易元宸宗。
其虽非祖庭,却也为道一太妙真门之正传。
山涧掠影,清风裹护。
待行至某一处山野,抱一道人忽地止住身影,撤去了法力。
他望向一旁身形方定的鳞书,无奈嘆道:“好徒儿,再往前,便是你那些个师叔伯们的辖界了。
依礼,当落舆徒步,趋赴法会,不得轻慢。
索性距坤元法会开坛尚有三四日,时间倒也充足,便权作修行行脚罢。”
话落,鳞书执礼称是。
自凝就道胎后,他未有一日得休,可谓劳形苦心,役志躁神。
时日一久,便入背道之途,如此,道愈远矣。
那三四日,且歇息一二,当虚心静神。
隨后,便见山高高,叶飘飘,白眉的老道人在前引路,青袍的小道人隨行在后,两道身影往东行去。
游心於淡,遂不知路行几何。
待回神抬望天色,已是朝往夕替,囫圇出一片暮色。
天地隱没归眠,墟里裊上孤烟。
山麓之下,民居多焉。
时有,喔喔鸡鸣树,狺狺犬吠篱。
鳞书与抱一道人復行数十步,耳中忽得一番动静,再再而行,豁然开朗。
是为落户人家,三五成群,错落分布,又以田埂、竹林、小径相隔。
便在这时,犬吠声愈烈,得一声呵斥,既而屋舍中走出一个方脸汉子来。
那汉子麻衣粗布,体精瘦,面黝黑,赤著一双大脚。
方一转头瞧见鳞书二人,便面色惊异,旋即神色一凝,试探问道:
“天色已暗,敢问老神仙和小神仙,是从何处来?
可是那宸极山?”
闻得此言,抱一道人看了汉子一眼,微微頷首,而后又摇头轻声道:
“贫道自青玄谷来,此番乃是应邀前往宸极山赴法会。
说来曾出身宸极山,不过如今已是道一太妙真门之人,同根旁支,清閒自在。”
说罢,便侧身引来鳞书,笑道:“此乃贫道劣徒。”
鳞书当即微笑点头,上前半步,拱手一礼,却让汉子愣了愣,旋即忙不迭地学起,来了个八分像的还礼。
隨后,他浓眉一松,咧嘴一笑,热情招呼道:“小神仙太客气了。
我龟寿村多亏了宸极山座下山神,和麾下的山鱷老爷庇佑,才能免受山险祸害。
两位神仙若不嫌弃,还请到屋里坐坐,吃顿粗饭,就口饼子,对付一晚。”
话落,便扭头向里吆喝了一声。
两三息的功夫,便瞧得个结实农妇,从一升著炊烟的屋舍中走出,粗布衣裙样,面上掛灰。
她手指隨意在身上抹了两把,隨即接著汉子的话,再请了一番。
鳞书二人见状,道了声“叨扰”,便入了舍內。
是夜,山味与河鲜相伴。
粗木桌旁,汉子就著饼子,鲤鱼汤与猿酒,兴起,朝抱一道人攀谈起神仙之事。
鳞书则在和农妇的搭话中,知晓了村中有座老爷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