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尔雅·释龙(二)(2/2)
“咯咯,大师兄回来啦,小豆儿想你了。
师兄,师兄,有没有给小豆儿带好吃的、好玩的。”
却是小豆儿眨著双圆圆大眼睛,小手环住鹤颈,骑鹤而来。
望著这道身影,鳞书温和一笑,双手惯例伸出,便托住了飞扑而来的小豆儿。
他顺势搂著,將小豆儿抱在怀里,轻声解释:“师兄这次光顾著抓龙了,没来及去坊市。
下次,下次一定给小豆儿带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好不好?”
说著,又轻轻揉了揉小豆儿的脑袋。
“好呀好呀。”小豆儿也知理,眉眼弯弯,点头应道。
旋即,她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眼,凑近鳞书耳边,小脸认真,嘟著嘴巴,轻声开口:
“师兄,师父听你又去抓龙,可气可气了。
小豆儿见他两条眉毛都打成了结,一脸凶巴巴的。”
话音未落,便有一玉白袍老道手握拂尘,悄然出现。
他慈眉善目貌,轻咳了一嗓子:“小豆儿,为师向来和蔼,怎会將『凶』字写在脸上呢。
你二师兄锄地许久,想必也有些口乏,为他取些山泉水来,润润口。
我与你大师兄,有些话说。”
“哦。”小豆儿低头、抿起嘴,“师父,那你待会儿小声一点,別嚇著小白鹤。”
说罢,她偷偷向鳞书眨了眨眼。
隨即唤来白鹤近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怀里,扶著鹤颈,稳稳坐著。
鳞书望著一大一小远去的两道身影,会心一笑。
然而,不过半息,便被一声冷声撞破:
“你这逆徒!何故发笑。
莫不是这一次捉到了龙不成?”
抱一道人瞥了鳞书一眼,对眼前的这个弟子,可谓是又爱又恨。
年十六,君子貌相,谦恭有礼。
做人知止而止,颇有三分神人风采,修道勤而行之,三山五岳无人出其右。
可偏偏迷上了养龙一道,糊涂啊。
念及此处,抱一道人捋动尘丝,眼一瞪,嘆口气道:“鳞书徒儿,修道一途需日行晨课五事,筑基炼己,化尽身中浊气。
九年之后,可得九能,亦可目视千里,耳闻万里,鬼神不能匿其形,水火不能伤其身。
你已圆满,逾三年,欲要何时感灵结胎?”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微一顿,“再有月余,便到了应邀前往坤元法会之时。
据为师所知,与你同辈的那些个弟子,皆已神炁相合,得一缕灵韵入体,凝就道胎。”
抱一道人意有所指,鳞书闻言心领神会。
与別观弟子相比,他苦苦寻龙,已蹉跎两三载,修行慢了半步。
坤元法会又免不了互比脸皮,届时,以他目前的情况,怕是会当眾难堪,下不来台面。
不过,那都是昨日了。
昨日之日已去,今日之日即来。
“还请师父放心,一月之內,徒儿必定凝就道胎。”鳞书自信一笑。
抱一道人眉目一动,语带欣喜道:“好徒儿可是想通了,放弃了以龙蛟灵韵凝就道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