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太阳底下,没有生意见不得光!(1/2)
陈正又不知道这个番號代表什么。
但在部队呆了八年,总不能养猪吧?
高飞的声音低下来,“阿正,你老实跟我说……你在敘利亚的生意是不是见不得光、”
陈正靠在椅背上,把那根灭了很久的烟从嘴上拿下来,捏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太阳底下,哪有生意是见不得光的??阿飞,见不得光的是没钱的兜、求人的脸、以及自卑的心,而不是闻著好闻的钞票。”
陈正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很重,像一个人在犹豫什么。
“我这边乾的活儿,风险是大了点,”陈正继续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来钱快。你当兵八年,练了一身本事,在国內一个月拿一千八,你甘心?”
高飞还是没说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高飞说了一句让陈正没想到的话。
“阿正,我想办法从边境过缅甸去。”
陈正一怔。
缅甸?
“然后从缅甸飞中东。”
高飞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不能从国內直飞,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不能连累你,也不能连累家里人。”
陈正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明白了。
高飞这是在给他自己留后路,也是在给陈正留后路。
如果有一天出了事,高飞是从缅甸来的,跟陈正没有直接关係。
想事情就是不一样。
“行,你到了缅甸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买机票!”
“好。”
“对了——”
陈正顿了顿,“大飞,你在部队这些年,有没有信得过的战友?人品好的,能吃苦的,敢拼命的。如果有,你帮我问问,看他们愿不愿意来。我这边开2500美金一个月,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奖金。”
2500美金。
折合rmb接近1.7万!
有多少人能拿这个工资?
顶的上最起码三个月薪水了吧?
“阿正,你说真的?”高飞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陈正笑了一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来的人必须靠谱,必须信得过,最好跟咱们也有点渊源,知根知底的,我这边的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我明白。”
高飞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回去翻翻通讯录,咱们村也有几个乡党跟我一起去当的兵,我联繫联繫他们!”
中国社会毕竟是“乡党”社会,两广、胡建、江浙很多人在国外都喜欢用自己的同宗同族甚至是同村的乡党。
为什么?
除了知根知底外,你如果背叛了大家,你好意思回家?家里父母脊梁骨不被人戳断?
中国人自古讲究“衣锦还乡”,可不是让你臭遍家乡的。
“行。你的工资,等你到了我再跟你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兄弟。”
高飞在那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但很快又稳住了。
“阿正,我高飞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別他妈说这种话。”陈正骂了一句,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好好活著,赚钱,给你妈治病,娶个媳妇,生个娃,过好日子。我这边只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
“行了,你先忙医院的事,护照和机票我来安排。到了缅甸给我电话。”
“好。”
掛了。
掛了电话,陈正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打开开罗卖家的图纸,扫了眼…
嗯…
天书奇谈!看的头晕。
天已经快黑了。
德拉市的傍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光线就跟被人拧了开关似的,唰地暗下来。
远处有黑烟升起来,不知道是哪又著火了。
空气里隱隱约约传来零星的枪声,隔得太远听不清方向,但那声音很实在,像有人在敲一口破钟。
陈正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裊裊升起,很快就散了。
他脑子里在转很多事。
他走下楼,站在楼梯上对著光头喊了声。
光头从车间里小跑过来,站在楼梯下面仰著脑袋看他:“咕?”
“aps那批订单,这两天赶出来?”
光头点头:“咕!”
“行,你带著他们干。”他说,“我先睡一会儿。”
光头双脚一併,敬了个军礼:“咕!”
然后转身跑回车间,嘴里发出一连串“咕咕咕”的指令,六个苦工立刻调整了工序,机器又开始轰鸣起来。
陈正躺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很乱,但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里,闻著一股机油和烟味混合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陈正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得像被人拧了一宿。
他站起来,走到车间里看了看。
地上整整齐齐地码著斯捷奇金aps手枪,一把一把地排成排,银灰色的金属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
光头跟在他身后,指了指那些枪,又比划了一个数字。
陈正蹲下来,隨手拿起一把,拉开套筒看了看,又扣了一下扳机。
咔噠。
清脆,乾脆,復位均匀。
他放下枪,站起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辛苦了。”
光头仰著脑袋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像是在说“不辛苦”。
陈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哈立德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起了吗?”陈正问。
“早就起了。”哈立德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没睡好,“我在路上了,十分钟到。”
“好。”
掛了电话,陈正从保险箱里拿出零散的美金,分成两摞,一摞塞进黑色背包里,另一摞塞进口袋。
然后他拎起两把akm,用旧帆布包好,夹在腋下,走出了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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