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兵天降,君焰暗焚蒙古妖人(2/2)
霍都整个人从地上弹起,胸骨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他口中喷出一蓬血雾,身体倒飞出两丈,后背狠狠砸在神龕的基座上。
摺扇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三下,摔成两截。
全场寂静。
六名红袍喇嘛面面相覷。方才那一下,他们六个人加起来都接不住。
“郝道长。”郭靖没有看霍都,转头看向靠墙的老道士,“你们的人,还有多少活著的?”
郝大通老泪纵横,声音发颤:“三十七名弟子殉难……活著的,都在这里了。”
郭靖闭了一下眼睛,胸膛起伏了两次。
他重新转向霍都。这一次,脚步动了。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砖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不是踩碎,是降龙真气在每一步中自然外溢,將周围的空气压缩到了极限。
霍都撑著神龕基座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光。
“动手!”
六名喇嘛同时暴起,铁棍呼啸。两人直取郭靖,四人却分成两组,绕过战圈,直扑殿门外的杨过和林渊!
擒贼先擒王不成,那就拿人质。
殿门外。
杨过攥紧树枝,牙关紧咬,挡在林渊身前。两名喇嘛身形暴涨,铁棍带著腥风直奔少年面门。
林渊在杨过身后踉蹌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坐在地上。
双手撑地。
就是这个姿势。
十指按住冰冷的石砖地面。
丹田內,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无声流转。热流不走经脉表层,而是沿著手阳明大肠经的最深处无声下沉,从指尖渗入石砖缝隙。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物理规则,再次成为他的帮凶。
极度压缩的高温热流,顺著砖缝以每息三丈的速度向前蔓延。精准抵达冲在最前的两名喇嘛脚下。
热流没有攻击整块石砖,而是集中切入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喇嘛右膝正下方那块砖缝中嵌合的石灰砂浆。
砂浆中的结晶水被瞬间气化,內部结构发生不可逆的热应力崩裂。石砖的支撑面在受力最集中的一侧无声塌缩了不到一寸。
一寸就够了。
“喀!”冲在最前的喇嘛右脚猛地踩空。膝关节在全力衝刺的惯性下发生了致命的內翻扭转。撕裂韧带的声音被铁棍破空声盖住。
“啊!”
喇嘛惨叫著扑倒,铁棍脱手飞出。紧隨其后的第二名喇嘛收势不及,被同伴的身体绊倒,膝盖跪地的瞬间,同一条砖缝中残余的高温將他膝盖骨外侧的经络瞬间灼伤。
两名彪悍的喇嘛前后脚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殿內的郭靖侧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自己方才掌风的余波所致,没有在意。
他双掌齐出,真气如排山倒海,將正面扑来的两名喇嘛连人带棍拍飞出殿,嵌进了院墙里。
霍都的脸,彻底绿了。
六个人,眨眼折了四个。剩余两名喇嘛护在他身前,铁棍发颤,连个像样的防御架势都摆不出来。
“郭靖!你別以为蒙古大军不敢踏平终南山!”霍都捂著胸口后退,语速极快,“今日之辱,本王子记下了!全真教敢收留你,大汗的铁骑早晚会让这座山变成一片焦土!”
郭靖停下脚步。
不是怕了,是不想把事情做绝。蒙古铁骑南下的阴影笼罩著整个大宋,杀了霍都容易,但引来的连锁反应,不是一座全真教扛得住的。
“滚。”
郭靖只吐出一个字。
霍都二话不说,架起两名残废的喇嘛,带著仅存的手下,踉踉蹌蹌地从大殿侧门夺路而逃。
靴底踩过满地碎木与血跡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后山方向。
大殿內,残存的全真弟子齐齐跪地。
“多谢郭大侠救命之恩!”
郝大通拄著断剑上前,老泪纵横,长揖到地。
殿门外的暗影中,林渊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杨过扶著他的胳膊,少年的手还在抖,但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林大哥,郭伯伯好厉害!那个蒙古狗一拳就飞了!”
“嗯。”林渊有气无力地点头。
他低著头,將右手悄悄缩回袖中。五根指尖泛著淡淡的红,那是刚才释放君焰的微弱灼伤,几息之內便会被龙血修復。
丹田深处,全真內功的回充循环正在安静运作。方才消耗的那缕君焰,已经回充了三成。
效率比预想中更高。
林渊抬起头,佝僂著背,慢慢挪进大殿。
郝大通正在向郭靖敘述今夜遇袭的经过,说到惨烈处,老道士几度哽咽。郭靖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额角青筋跳了十几下。
林渊靠在门柱上,目光越过郝大通佝僂的背影,落在大殿深处悬掛的那面残破匾额上。
匾上三个大字,笔力雄浑。
“重阳宫。”
林渊缓缓垂下眼帘。
重阳宫的武学底蕴,全真教的人脉关係,终南山下的活死人墓……
以及那个叫赵志敬的小人。
“郝道长。”郭靖沉声开口,“我此番前来,是想將两个孩子託付给全真教。”
他侧过身,將杨过和林渊推到身前。
郝大通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少年。一个机灵倔强,一个病弱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