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诸天之门的裂缝,来自异世界的「骨灰盒」(1/2)
林渊握住了黄蓉的手。
那只手温软、白皙,却比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更让他脊背发凉。
他没有退路。遗书上的血字还在脑海里滴答作响。
去桃花岛是死,但此刻拒绝,等於直接撕破脸皮,告诉这个天下绝顶聪明的女人:“我知道你要杀我。”
一个连丐帮暗记都“不认识”的底层雏狗,凭什么拥有未卜先知的恐惧?
所以他只能上船。在必死的棋局里生抠出一条活路,这是那三封遗书教会他唯一的生存法则。
天亮前,郭靖在城外三里的荒坟圈里找回了欧阳锋和杨过。
老毒物如同一头护崽的疯熊,抱著杨过睡得昏天黑地,蛤蟆功的真气震得坟头枯草簌簌发抖。郭靖刚要硬抢,却被黄蓉按住了手臂。
“他现在是条疯狗,打急了会撕了孩子。”
黄蓉的手段兵不血刃。她在杨过鼻息间抹了一层桃花岛特製的迷迭香膏,趁著一老一小睡死,由郭靖悄无声息地將杨过抱了回来。
等老毒物醒来,怀里只剩一捧黄土。
清晨,嘉兴码头。
江风如刀,裹挟著水腥味灌进乌篷船。甲板上站著三个锦衣玉食的孩子。武家兄弟正对著昏睡的杨过指指点点,扎著双丫髻的郭芙则嫌恶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爹,这小叫花子身上好臭!”
“芙儿,休得无礼!”郭靖板起脸呵斥。
林渊走在最后。他佝僂著背,脚步虚浮,每踩一脚跳板都晃得仿佛要跌进江里。一个挨了毒打、饿了三天、仅靠一颗药丸吊命的病癆鬼,连呼吸都该是支离破碎的。
他將自己完美地融进了一个“弱者”的壳里,没让黄蓉的余光捉到一丝破绽。
船离岸,驶入迷雾。
林渊像一袋发霉的糙米,缩在船尾最阴暗的角落。潮湿的船板透著刺骨的寒,他闭著眼,看似昏睡,实则所有的意识都在体內进行著一场惨烈的镇压。
丹田內,两头凶兽正在廝杀。
蛤蟆功的真气阴毒霸道,犹如一条蛰伏的黑蟒;而一阳指残篇牵引出的那一丝阳刚气感,虽弱如游丝,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蟒首上,寸步不让。
昨晚借双绝拼掌的余波强行冲脉,是饮鴆止渴。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个满是裂痕的破瓷碗,稍有不慎,就会炸成一滩烂肉。
午后,脚步声停在面前。
黄蓉端著一碗热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林渊,喝点热的。”
林渊睁开眼,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低头猛灌。粥里有肉,但他连嚼都不敢嚼,直接囫圇吞下。
他知道,黄蓉没走。
“你后背的伤,让我看看。”黄蓉的声音极轻,像江南的春风,不带一丝烟火气。
林渊没有推拒,推拒即是心虚。他放下破碗,背过身,缓缓撩起那件散发著餿味的破衫。
一双温热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脊骨。
指腹极软,力道极轻,顺著脊柱一寸寸下滑。
这不是验伤,这是在摸骨探脉!
林渊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本就以指法见长,她这一手“顺水推舟”,能將內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切入他每一条经脉,查个底朝天!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黄蓉指力触及手太阴肺经的剎那,林渊毫不犹豫地发狠,將体內乱窜的蛤蟆功真气,犹如咽碎玻璃般,死命压入丹田最深处的死角!
整条经脉瞬间抽空,乾瘪如枯死的老树。
黄蓉的指尖在他背上停顿了两息。她摸到了经脉异常扩张的痕跡——那是昨晚被真气余波生生撑裂的,根本藏不住。但经脉內部,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內力流转的跡象。
指尖收回。
“你的经脉被绝顶高手的掌风波及,好在底子太薄,没留住真气,否则此刻已是个死人了。养几天便好。”
“谢……谢郭夫人。”林渊颤声作答,重新缩回阴影。
他低著头,死死咬住牙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强压真气带来的恐怖反噬,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被他硬生生顺著食道咽了回去,连喉结都没敢动一下。
入夜,江面大雾瀰漫,油灯如豆。
当船舱里传来郭靖沉稳的鼾声时,林渊终於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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