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堂內斗,一拳惊心】(2/2)
这是他这几天从城里的黑市买来的情报。
“影子剑?”
三號的笑声里带了一丝不屑,“他自然有別人去对付。”
“这次行动,不只有我们暗堂。『明堂』的护法,甚至还有一位『血子』大人亲临。我们的任务,只是把炸弹送进去。”
血子!
陆沉心头又是一震。
那是拜血教教主之下,地位最高的年轻一代,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妖孽,据说拥有越级挑战的恐怖实力。
这次行动的规模,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拜血教,这是要毕其功於一役!
“我明白了。”
陆沉收起地图和请柬,站起身,“行动之前,別再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竟直接从窗户的阴影中穿了出去,消失不见。
这是他刚刚从《影遁术》中学来的一点皮毛,虽然还做不到真正的融入阴影,但用来唬人已经足够了。
房间內。
剩下的那个玖號看著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道:“三號大人,这个柒號……太可怕了。他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吧?”
“不会。”
三號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缓缓说道:
“疯狗,才好用。”
“他越是自私,越是强大,就越会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因为他想在『神降』之后,获得更大的好处。”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我们每个人,都只是教主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三號看著窗外,喃喃自语。
但她没有发现,在她看不见的屋顶阴影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地听著她的一切。
陆沉,根本没有走远。
“棋子?”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掀了你们的棋盘。”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心中已经有了数个计划。
第一步,就是去会会那位“朋友”——李家大公子,李文博。
他需要一份更详细的“投名状”,一份足以让他接触到这次行动真正核心的投名状。
三更天,李府。
作为云州城三大世家之一,李府的守卫之森严,堪比州牧府。
高墙之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劲弩的护院,院內还有三支巡逻队交叉巡逻。
但在陆沉眼里,这和不设防没什么区別。
他利用【暗影亲和】和初学的《影遁术》,如同一缕轻烟,轻鬆地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潜入了李府的內院。
他的目標很明確——大公子李文博的书房。
书房內,烛火通明。
一个面容俊朗、但眼神却有些阴鷙的锦衣青年,正在焦躁地踱步。
正是李文博。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一脚踢翻了身边的香炉,“让你们去查那个『柒號』的底细,查了三天,就查出来他来自安陵城?”
书桌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跪著:
“大公子息怒!那个柒號行踪太诡秘了,我们的人根本跟不住。只知道他实力极强,而且……心狠手辣。”
“哼!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
李文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嫉妒,“等神教大事一成,我就是云州第一功臣,到时候什么暗堂使者,都得跪在本公子脚下!”
“说得好。”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房樑上传来。
“谁?!”
李文博和老管家同时大惊失色。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两人面前。
青铜恶鬼面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柒……柒號大人!”老管家嚇得直接瘫倒在地。
李文博虽然也嚇了一跳,但毕竟是世家公子,很快镇定下来,色厉內荏地喝道:“柒號!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本公子的书房?!”
“李公子。”
陆沉一步步逼近,那股在悦来客栈碾压伍號的恐怖气势,再次释放出来,“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李文博强撑著没有后退。
“三日后的寿宴,变数太多。”
陆沉声音冰冷,“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在一个废物手里。”
“你说谁是废物?!”李文博大怒。
“难道不是吗?”
陆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以为教主为什么选你?因为你忠心?不,因为你是李家的嫡长子,但却不是家主继承人。你不甘心屈居你大哥之下,所以你想赌一把大的。”
“你把拜血教当成你上位的梯子,拜血教也把你当成用完就扔的棋子。一旦事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陆沉的话,如同尖刀,句句扎在李文博的心窝上。
李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桌上。
那是一个人头。
是那个被他一肘打死的“伍號”的人头!
“我要你,帮我做掉三號。”
陆沉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这次行动,只能有一个指挥者。那就是我。”
“三號死了,我就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事成之后,我保你做李家家主,甚至……云州之主。”
李文博看著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又看著眼前这个比魔鬼还可怕的男人,浑身都在发抖。
內斗!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行动开始前,暗堂內部竟然爆发了如此可怕的內斗!
这个柒號,竟然想火中取栗,夺取指挥权!
“我……我凭什么帮你?”李文博声音颤抖。
“就凭这个。”
陆沉伸出手,一把扣住李文博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
“不帮我,你现在就得死。”
“我杀了你,照样可以找到你大哥,或者你三弟合作。相信我,想当李家家主的人,多的是。”
窒息感传来,李文博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眼前这个疯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帮你!”
李文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陆沉鬆开手,將他扔在地上。
“很好。”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散功香』,无色无味。寿宴前一天,你想办法让三號闻到。它不会要了她的命,但足以让她在三个时辰內,真气提不起三成。”
“到时候,我会亲手送她上路。”
做完这一切,陆沉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的李文博。
“疯子……都是疯子……”
李文博看著手中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无尽的贪婪和野心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跟著这个更疯的柒號,赌一把大的。
要么,死。
而另一边,陆沉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客栈。
“三號……李文博……血子……”
陆沉坐在黑暗中,脑中飞速地构建著一张复杂的关係网。
离间,只是第一步。
他要做的,是在寿宴那天,引爆所有的矛盾,让拜血教、李家、州牧府……这几方势力,彻底陷入一场无法收场的混战。
而他,將在这场混战中,找到那个隱藏在最深处的——“血子”。
那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