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修復论语(2/2)
掛了电话穿衣服,洗脸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发现眼睛肿了,昨晚上没睡好。那些影子嘰喳的到半夜,吵得他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后来都不知道怎么睡著的!
苏远下楼一看,外面阴著天,像要下雨,心想:
“老吴说的没错,今天有雨…”
到单位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头正在扫地,刚看见苏远,就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纸箱子:
“小苏,那个是你的,早上刚送来的!”
纸箱子不大,用黄胶带封的四方块,面单上写著寄件人:
苏赋!
苏远把箱子抱起来一试,不重,里面像是什么东西在晃。他抱著箱子上楼,经过主任办公室,看门还关著,张维义还没来!
走到自己办公室后把箱子放在桌上开拆。
里头是一个用报纸裹了好几层的东西,到最后露出一个笔记本,是牛皮纸的封面,边角都磨毛了,中间夹著一支英雄牌钢笔,用胶布缠著裂了的笔帽…
苏远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看著字跡歪歪扭扭的,这是他爸年轻时候的字,写的挺用劲儿,写著:
“1989年,特殊文物修缮中心工作笔记。”
苏远愣了一下又翻到第二页:
“3月12日,晴,今天第一次进库房,见到了那尊仕女俑,她好像在看我!”
第三页:
“3月15日,阴,又去库房。仕女俑还是那个姿势。但我总觉得她跟上次的位置不一样了…问了老吴,老吴说別瞎想!”
苏远一页一页的翻著,见写到后面,那些字就越来越乱,有的地方涂了又写,写了又涂。
翻到中间,夹著一张纸,叠得四四方方的。苏远把拿出来一看,是他爸写的一封信,是钢笔字,比笔记里那些字规矩多了,像是一笔一划慢慢写的!
“远儿,这笔记本是我当年在单位写的,你妈都不知道。我藏著有二十多年了,前几天回来才翻出来,你吴叔说你在修东西,修得还不错!”
“我把这个寄给你,也许对你有用,记著別学你爸我。”
苏远把信看了两遍才叠好,夹回到笔记本里,继续往后翻,翻到这章写著:
“9月5日,今天赵怀山来了,带了一面铜镜。他说夹层里出来了个东西,得封!问他是什么东西,他不说,老吴也不说,张维义让我別问!”
再翻了几页:
“10月20日,赵怀山又来了,这次他脸色很不好。他说封住了,但伤了根本。问他伤哪儿了,他说没事!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你那个儿子,以后別让他来这儿。』”
苏远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想著:
“你那个儿子,別让他来这儿…赵怀山,赵诚他爸!1990年说的这话。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赵怀山怎么知道我爸会有个儿子?知道我会来这儿?
他再翻到下一页,是空白的,翻到底后面全是空白的…笔记本到这里就没了,苏远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脑子浆糊了…
铜镜在兜里动了一下,他没理也没掏。
失神的坐了一会儿,苏远站起来拎著工具箱就往外走。经过主任办公室时见门开著,张维义在看文件,苏远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张维义抬头看著,他只说了句:
“我去库房…修那个论语…”
张维义看著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苏远就往库房走,外面下起了小雨,库房门口陈小河不在,他自己开了指纹锁。
进去苏远走到里面的架子前面,先看了两眼阿嫵,他站了两秒后继续往里走。最里面的架子上的最下层,放著一个木盒。
是紫檀雕花的,盖子上都落了一层灰!
苏远把木盒端出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打开盖子看到里头铺著一层黄绸子,绸子上躺著一本书。
宋版蝴蝶装,封面是硬纸板的,贴了一张笺条,写著论语两个字,边角卷得厉害,有的地方裂了,有的地方缺了…